第九章 谁是猎物

周衍指尖的哒哒声又响起来，一下一下，敲得碗碟发颤。前面敬酒，宾客们眼睛老往他身边那女人身上瞟。有人说悄悄话，声音不大，他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周总，您别跟她扯上关系。” “就是，看着就傻，指不定哪个时候就犯病。” “听说是个哑巴，跟个摆设似的。” 周衍没吭声，就是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让后面说话那几个男人脊背发凉。他手底下动作没停，给新娘挡酒，一口一口，顺着她的手喂下去。 旁边伺候的佣人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偷偷瞅他。周衍像是没看见，继续吃饭，碗里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。 敬完酒，回到主桌，他放下碗，才侧头看新娘。女人穿着红色嫁衣，坐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却亮亮的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手里还端着酒杯，杯沿沿口被他碰到，微微倾斜了一下。 “刑晚晚，”周衍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杯子歪了。” 女人没动，混凝土似的坐那儿。佣人赶紧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扶正。 周衍 sigh 了一声，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她手腕。那手指带着常年握笔的茧子，力道不重，但女人明显一颤，身体绷得更紧了。他却没撤手，反而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手腕上的手串，木质香味传来。 安静了好久。 “我扶你出去走走吧。”周衍突然说。 佣人一愣，赶紧点头，“好的周总。”又对新娘小声说：“夫人，我们出去透透气。” 女人还是没动，跟木头桩子似的。 周衍皱了下眉，却没再管她，直接站起身。身后宾客的目光一阵哗然，窃窃私语又起来了。 “怎么？周总嫌她不中用了？” “嘘，别说了，小心被人听见。” 周衍没理他们，拉着新娘的手腕，往外走。女人最终还是被他半拖半拽地拽起来了。一走出宴会厅，冷风扑面，她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 周衍手一紧，力气大得惊人。女人就缩在他手心里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 “这里的狗，很凶。”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。 女人愣愣地看着他，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……恐惧？不，像是在害怕什么。 周衍没再说话，拉着她往花园里走。路过一片花海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女人也停下来， strategizing distance地离他几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