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思深沉

周衍指尖的哒哒声停了停。前面敬酒环节，宾客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似的，时不时扫过他身边的新娘。那些眼神，有祝福，有好奇，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。 “周总，您可千万别管她。”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簇拥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“人家就是冲着你那几个亿来的，您别摔了跟头，被她拖下水。” 周衍没说话，轮椅碾过地板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。 红得刺眼的婚纱，像裹着一具空壳。她背脊挺得笔直，怀里抱着个精致的小珍珠熊，小手紧紧攥着，指节有些发白。 周围喧闹，她却像没听见没看见。新人走到哪，都有人递上香槟，道一声恭喜，可她全程没开口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 周衍漫不经心地又敲了敲扶手。“她耳朵不好。”他淡淡开口，算是解释。 簇拥那人脸色僵了僵，讪讪地闭了嘴。他能说什么？周衍的意思，那就是她傻。 周衍没在意，目光移回新娘脸上。水光潋滟的长卷发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，和那双微微低垂的杏眼。 没人知道，这双看似空洞的眼睛里，藏着怎样惊涛骇浪。 敬酒队伍络绎不绝，宾客们笑容客气，眼神却各色各样。有人同情，有人嫉妒，还有人像看傻子似的，直勾勾盯着她。 新娘始终低着头，抱着熊，一步一步跟着周衍移动。她的小腿有些僵硬，像是生了根，每走一步都耗费巨大心力。 “停下吧，人太多了。”周衍开口。 一直沉默的主持人适时出现。“周总新婚大喜，现在请两位新人移步新婚房。” 宾客们纷纷鼓掌，声音响成一片。 新娘脚步一顿，怀里珍珠熊晃了晃。 周衍没动，等着她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个被卖来替嫁的女人，到底有几斤几两。 屋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音乐声。新娘抱着熊，坐在床边，背对着他。那背影，倔强得像一株雪地里不肯倒下的竹子。 周衍靠在轮椅里，看着她。四周烛光摇曳，映着她的影子，拉得很长。 忽然，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飘过来。是骆家婆婆送的那束白玫瑰，她好像很喜欢。 周衍沉默了会儿，低声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新娘没应。 他又问：“你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