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初显能力

婚礼持续了很久，久到周衍都快睡着了。他瘫在轮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周围的热闹，那些祝福或者鄙夷的议论，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 他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，唯一在意的，是前方那个穿着红色婚纱的女人。替嫁呗，反正他周衍什么都不缺，一个傻妻又如何？挡路就踹开，碍眼就扔掉。 司仪终于宣布仪式结束，宾客们鱼贯而出，像潮水退去。周衍依旧没动，脸上那丝嘲讽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等着，等着这该死的女人给他一个交代，或者，等着这场戏赶紧结束。 “周先生，该去洞房了。”有人提醒。 “洞房？有多远滚多远。”周衍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钻人的寒气。 这时，一道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。不是那群虚伪的宾客，也不是伺候他的佣人。周衍微微抬眼，看到一个穿着红嫁衣，却晕染着惨白脸色的小女人，正怯生生地站在几步远处。 她穿着精致的凤头鞋，手被挽着，微微晃晃荡荡。婚礼当天，她就被灌了药，害得现在说话都带着含糊不清的沙哑，眼神更是怯懦得像受惊的小鹿。所谓的傻子，就是这张德性。 “干什么？”周衍不耐烦地问，嘴角撇得老低。 没人回答。小女人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她太没用了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周衍都快忘了她的存在。 周衍正准备发动轮椅离开，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啜泣声。那声音很轻，很微弱，像是什么东西都要碎了。 周衍皱了皱眉，没兴趣理会。他拔腿就想走，脚下却猛地一沉。 不是轮椅动了，也不是他自己绊倒了。而是他刚才坐过的轮椅扶手，不知何时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，一点黑色的液体，正缓缓从缝隙里渗出来，溅了他一跤。 周衍低头一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那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，不像是椅子本身的问题。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，那些刚才还在喧闹的宾客，此刻都装聋作哑，假装没看见。周衍握紧了拳头，周身气压骤降。 “谁干的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寒意。 没有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