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全面开战

周衍没理会那些目光，也没理会碗碟被他敲得叮当作响。他就盯着面前的小菜，手指头灵活地撕着包装袋，动作干净利落。倒是坐在他旁边，被 sous-vide 化过的小鱼干，动弹不得。 “咔嚓。” 他撕开一管薯片，哗啦一下倒在大半碗泡面里。油光锃亮的黄色颗粒在寡淡的汤底里翻滚，像是给小鱼干撒上的一层锈。 前面敬酒的声音越来越密，夹着腰弯得像虾米的身影，还有女人甜腻腻的笑声。他竖起耳朵，捕捉那些含沙射影的话。 “周总，您真是好福气。”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挤到他面前，笑眯眯地奉承，“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妻子，一般人可遇不到。” 周衍慢条斯理地搅了搅面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女人见他不理人，倒有些尴尬，挤眉弄眼地对身边的姐妹使眼色。 “我看啊，这位就是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压低，带着明显的不屑，“听说是个傻子，脑子不正常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 “就是，看着就傻得冒泡。”第三个女人跟着起哄，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 周衍的筷子顿住了。 一股冰凉的液体，从喉咙一直堵到胸口，有点像刚吞下块冰，噼里啪啦的钻心疼。 他垂下眼睫，视线落在对面女人垂在腿上，摊得老开的手背上。上面沾了点面油，泛着淡淡的光。她没像刚才那样，僵硬地抓着裙角，而是在轻轻晃着手指，像是在等什么。 周衍沉默得厉害。 前面敬酒的人们，渐渐有些摸不着头脑。周总这态度，跟传闻里那个冷硬不近人情的形象，怎么完全对不上号？ “周总……”又在说悄悄话，但这次声音更大了些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您可别被这女人给骗了，小心是个蛇蝎美人，专会勾引人。” “就是，别让她钻了空子。” “这傻子，说不定还能反咬您一口。” 那些议论声，像针一样扎进周衍耳朵。 他端起茶杯，轻轻“叮”一声，隔空敲了敲旁边那碗面。 声音不大，但落在这安静的氛围里，却格外突兀。 坐在他身边的女人，终于抬起了头。 她穿着鹅黄色的针织衫，外面套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的编成麻花辫，安静地垂在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