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强制联姻

气氛沉得像压了块铅。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，香槟气泡碰撞的“兹兹”声混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。中央那对璧人尤为扎眼。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手臂空荡荡地搭在身侧，明显是条腿不方便。女人一身素白婚纱，婚纱被刻意做得简洁，却掩盖不住她眼睛里那股子憋屈。她叫苏晚，今天二十五岁，被家人扔出来替嫁，像商品一样，任人围观。 男人视角，苏晚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倒是转得挺快，扫过周围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，像条受惊的鱼。这家酒店顶楼，视野极好，能俯瞰整个城市。可惜，风景再美，也装不满苏晚心里的荒芜。 强烈的不适感攫住了她。婚礼前，她被灌了不知名的安眠药，醒来就在酒店房间里。家人电话一通通打来，催她赶紧穿婚纱下楼，说她守寡守得够久了，再不换个男人，这辈子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。 苏晚攥紧婚纱裙摆，指节发白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疼。她不会嫁，谁来都不嫁。可惜，她跑不掉。 男人动了动，西装裤腿微微摩擦，发出“沙沙”声。他微微侧头，看向身旁的女人。女人眉眼低垂，像随时会哭出来。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醒了？” 苏晚没吭声，只是更攥紧了裙摆。她感觉后背像铺了根针，透骨的寒意。 “这是你的婚礼。”男人继续说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别让我失望。” 苏晚闭上眼，又睁开。她看到男人左腿裤管空荡荡的，膝盖那里有道明显的疤痕。她猜，这家伙就算瘸着，以前也绝对是个大人物。 “你谁啊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像很久没说话。 男人失笑，带着点自嘲。“我是周弈，你的丈夫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 “我倒要看看，是焊死的腿后悔，还是焊上的脸后悔。”苏晚抬起下巴，倔强得很。 周弈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小丫头，倔得像头小野驴，眼睛里还带着股子不甘心。有意思。 交换戒指的环节快到了。伴郎高声宣布：“新郎新娘，请互戴戒指！” 周弈伸出手，戒指握在手中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家人当牺牲品扔出来的女人，闻着婚纱上残留的廉价安眠药味，心里一阵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