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迷雾中的实验室

妈说水缸还剩半瓢，底下那层浑浊的泥巴看得人心烦。沈默用牙签捅了捅，嘟囔了句“又不能直接喝”，弯腰抄起瓢就往外走。院子门口那棵死掉的槐树，树皮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，偶尔有风掠过，枝丫就呜呜地哼一段破锣调。 那帮邻居还在天井摆烂。王老头嗑着瓜子，数落到“这鬼天气，连野狗都开始抢垃圾桶了”；李寡妇把塑料壶往太阳底下晃了晃，说“我婆娘以前说，这样水能变甜”；张小伙倒是站得笔直，举着个破风扇， rationed ，"要我说啊，干脆学非洲人，直接喝露水得了。" 沈默没搭理这帮闲人，捧着瓢直奔镇子东头。那儿有家废弃的化工厂，自从去年矿泉水厂倒闭后，厂门口就有人蹲着卖塑料瓶装“雨水”。沈默图便宜，总爱在这儿打水。 刚靠近围墙，就闻到一股子刺鼻味。他皱皱眉，那不像是化学剂的味道，倒像是……霉味？蹑手蹑脚绕到实验室窗户底下，黑漆漆的玻璃后面晃着几团绿影，像在跳鬼舞。沈默咽了口唾沫，这破地方以前就传说闹鬼，说是当年研究什么快速脱水技术，把职工毒死了几个。 “搞什么呢？”沈默低声自语。他踮起脚尖，把瓢放在草丛里，掏出手机喊了句“有人吗？”没回音。突然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实验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缕灰白色的雾从门缝里钻出来，飘到沈默脚边就化没了。 沈默打了个哆嗦，这雾跟外面那股子怪味儿有关系？他咽着口水往前挪，鞋底踩着玻璃渣“咔咔”响。窗户台上放着个金属盒子，旁边散落着几本泛黄的笔记本。随手捡起一本，扉页上用红笔写着“1979”。 “脱水协议……加速地球生态循环……”笔记上划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。沈默咂咂嘴，这帮古人就知道瞎折腾。他翻着翻着，忽然被一张照片粘住了。照片上是几个穿白大褂的人，背后就是这实验室，他们手里攥着个玻璃管，里面……是透明的液体？ 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沈默凑近了看，玻璃管根部有个小标签，字迹模糊，只认出个“T-03”的编号。“妈的，搞人体试验呢？” 实验室里突然传来“嗡嗡”声，那扇破门开始剧烈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