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的日记

碗底那几颗米粒吧唧吧唧咽下去，沈默扒拉了两下没牙的牙龈，胃里空得发慌，脑袋嗡嗡响。窗外还是那没完没了的太阳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热气。这日子，真他娘的没法过了。 他今年三十出头，以前在镇上机械厂当工人，后来厂子黄了，就回村里了。要不是邻居王婶偶尔接济点，这高强度的蒸发，怕是早就饿趴下了。沈默自个儿琢磨，长此以往，估计连狗都不剩。 正烦着呢，院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沈默皱眉，这会儿来串门的，八成又是谁找他讨水喝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隔壁李大爷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个布包，佝偻着背，脸晒得焦黄。 “沈家兄弟，见过……”李大爷声音干得像火烧了肝，“俺娘……她身子骨实在，这太阳一天天，怕是撑不住了。能不能匀点吃的……”后面的话，说得又低又急。 沈默看着李大爷颤巍巍的手，再看看手里那个瘪瘪的布包，心里一堵。他自个儿都揭不开锅了，哪还有余粮？他摇摇头：“实在抱歉，我连嚼谷都没了。” 李大爷撇了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，那背影比之前更佝偻了些。沈默站在门口，看着李大爷蹒跚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这鬼天气，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。 他回屋，顺手抄起旁边那本旧日记。这日记是他爹留下的，以前没事翻翻还能找点安慰。页边都泛黄卷了，字迹也有些模糊。沈默随手翻着，打发时间。突然，一个日期跳进眼里，后面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圈圈。 六月十五日。 沈默记得那天，天也出奇地热，但他 vividly 记得，傍晚时分，天空好像有过一丝阴翳，像一块灰布擦过，但转瞬就没了，接着照样是火烧火燎的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谁能想到，这才几天，地球就成这样了？ 他盯着那个圈圈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圈圈，他好像在哪见过。记忆像被太阳晒化的糨糊，有点模糊，但好像小时候，村里那个扛着蝈蝈笼子收破烂的老头，就总在画这种圈圈。老头逢人便说，这是“天眼”，得把它遮住，不然天上的火龙就要降世了。 火龙？沈默嘴角抽了抽，老头喝多了臊话，他信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