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得像个烤炉，整片城市都泡在一种黏糊糊的难受里。沈默把遮阳伞撑得严严实实，从超市出来，感觉阳光都能穿透塑料布，剌得他眼睛生疼。新闻里天天说，这叫“暖冬”，反正结果就是——没雨，连续三个月了。河床都露出来，成了几条灰扑扑的沟渠，偶尔有流浪狗探头探脑去看看，叼点小鱼干就走。 他路过小区门口那个公告栏，上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，什么“节能节水，人人有责”，什么“寻找最后一滴水”，还有几个办了社区团购，卖这卖那，搞得跟末日生存游戏似的。沈默路过时，耳朵扫过去，发现最新贴上去的，是一张手绘的海报，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人，跟个鬼画符似的，旁边写着：“献祭你的会员卡，换取三天干旱‘体验权’！” 旁边几个遛狗的大妈，看到沈默的目光瞟过去，立刻凑过来吐槽：“哎，小沈，这帮搞对象的，又在瞎折腾。干旱都三个月了，还让人体验什么体验权？我看就是想骗我们老年卡呢。” 沈默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租的小房子在顶楼，不算特别热，但家里没储备多少水。每天出门，都得带上个大水壶，去楼下的公共水龙头接水，回来煮饭洗漱。楼下王大爷家的二愣子儿子，每天还跑过来跟他嚷嚷：“沈大哥，你那水壶，能装几升？我这‘聪明泉’无限畅饮卡，跟你换不？” 沈默每次都摆摆手，道：“不用了，王哥，够用就行了。”他懒得跟那小子掰扯，反正每次说完，那家伙都会乐呵呵地跑去跟别的大妈炫耀他“聪明泉”多好，结果怎么也供应不上。 这天下午，沈默在银行办完事出来，发现小区广场上围了挺多人。他好奇走过去，顺着缝隙往里瞧，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了一下。一个瘸腿的大叔，正弯着腰，手里捧着一棵蔫头耷脑的小树苗，对着围观的众人哭丧着脸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 沈默凑近些，听清了：“免费领树苗，浇灌用水，免费送空气净化器！谁有闲钱，就帮帮我这个可怜老头子，再不能让地球无绿色了……”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，有的嫌麻烦，有的骂这老头是骗子，有的就掏出手机拍个照，发个朋友圈装环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