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”字从厉沉爵嘴里出来，又轻又淡，像是随便甩掉一点灰尘，但白依依感觉自己头上被劈了个雷，嗡嗡响个不停。

她愣在原地，手里还举着那份差点一起摔下来的文件，另一只手还抓着差点脱手的胳膊。好半天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哎……所以您是嫌我没扶好，还是嫌我走路不专心？”

厉沉爵没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那副样子，白依依见过的，通常意味着他心里很不爽，但具体什么情况，她猜不出来。男人嘛，尤其是像厉沉爵这种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，心情不好了，往往不是表现出来的，而是藏在冰山底下。

“杯子。”厉沉爵指了指旁边茶水杯摔裂的地砖缝隙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捡起来。”

白依依：“……” 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吧？杯子是你摔的，凭什么让我捡？可她真要反驳，估计也只会换来更冷淡的眼神。这厉总，真是又臭又硬，还说别人烦人，他自己才叫烦人呢！一会儿一个脸色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她闷闷不乐地走过去，弯腰去捡地砖缝里的碎片。那玻璃碴子还挺锋利，她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起来，往垃圾桶里扔。手碰到了什么，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弹性。是她放文件的纸巾。

白依依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不小心把那块碎片又甩了出去。“哎呀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赶紧又蹲下去捡。

厉沉爵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又立刻收了回去，只是眼神里的不耐烦明显减少了点。“看着急死。”

“我……”白依依想反驳，可看着地上那点儿碎片，又看着眼前这张冷着脸却似乎没那么恶劣的脸，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。她就是手脚笨，不是故意的。还有，谁让他刚才扶得好突然，她差点没站稳呢！

“算了。”白依依把碎片捡进垃圾桶，站直了身体，心里还在嘀咕，这人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了？或者……是觉得她捡东西挺麻利的？

“还有事？”厉沉爵问。

“啊？没事了。”白依依连忙摇头，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肯定很好笑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起正事，“厉总，您刚才说……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厉沉爵指了指他的办公桌：“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