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朋友与敌人

北风呼哨，卷着沙尘直往脸上打。林枫眯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被吹飞了。他靠在一根光秃秃的电线杆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不起眼的藏刀。刀柄是普通的牛角，可林枫攥着的时候，总觉得沉甸甸的，带着股子凉意。烟瘾上来了。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颊，喉咙里像火烧一样痒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剩下一个空烟盒，皱了皱眉，随手扔进风里。得想办法弄点钱，不然别说抽烟，连今晚住哪儿都不知道。镇魂街这地方，晚上比白天还乱，没点本钱，活不过三个时辰。 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林枫往电线杆后面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，哈了口气在指尖冰上。藏刀的刀锋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寒光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刀刃上多了道浅浅的豁口，像是上次砍玉米秆子时留下的。他哼了一声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又加重了些。 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声低吼。林枫立刻警觉起来，眼神一凛，手指悄悄搭在了藏刀柄上。几团火把的光晃了晃，几个人影从街角拐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脖子上挂着块血玉，正是五班的地盘主，赵垒。 赵垒身边跟着几个看不清脸的蒙面人，他们手里都拎着根棍子，虎视眈眈地扫视着周围。林枫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够狠。”五班最近在扩张地盘，专挑软柿子捏，像他这种没背景、没实力的小虾米，自然在目标列表上。 赵垒停在不远处，目光像鹰一样锁住林枫，嘴角咧开一丝森白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那小子吗？怎么，想找个地方过夜？” 林枫没说话，只是把身子缩得更紧了。赵垒显然不打算跟他废话，拍了拍手，几个蒙面人就朝他围了过来。林枫瞳孔一缩，握着藏刀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刀锋在火把映照下，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 “滚。”林枫咬着牙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他知道硬碰硬没意思，对方人多势众，而且有地盘主坐镇，但他不能怂，一旦怂了，以后在镇魂街就再也站不住了。 为首的蒙面人啐了一口：“怎么，想反抗？找死！”话音未落，棍子就抡了过来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