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恶奴欺主

沈知意刚从守灵的偏院里出来，腿肚子都软了。七岁丧娘，爹爹续弦娶新人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扔到这儿自生自灭。偏院里住着一群丫鬟婆子，没一个拿正眼瞧她的。今儿是她的生辰，按理说爹爹该来一句软声软气，可沈正阳连个人影都没露，倒是新姨娘带着她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姐妹，在正院里莺歌燕舞。 “哟，这不是嫡女小姐吗？怎么，守灵守傻了？”新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，一个叫春花的，斜眼把沈知意上下扫了一遍，嘴里啧啧叹气，“看你这身褴褛的衣裳，比那下人还寒酸呢。” 沈知意攥紧了袖口里娘亲留给她的香囊，那上面绣着个月牙，是娘亲亲手教的。她咬着牙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离我远点儿。” 春花看她装可怜，火气更盛了。她脚尖一点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就朝着沈知意踹了过去：“怎么着？还敢嘴硬？老东西眼里就认识你这么个宝贝疙瘩，将来家产还不全归你？” 沈知意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后背磕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想爬起来骂回去，可一口气上不来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春花带着另外两个丫鬟，围着她哈哈大笑。 她们吐着舌头，还故意伸手指着沈知意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春衫，嘴里说：“看看，我们家小姐穿的多时兴，比你这种老古董强多了！” 沈知意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娘亲在的时候，就教过她“忍”。她说沈家大宅如同蛛网，每一步都扯着千斤线，不学会隐忍，早晚得被撕成碎片。可眼下，她实在忍不住了。 “滚开。”沈知意突然低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。 春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哟，还敢瞪我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再不滚，我就让你尝尝皮鞭的滋味！” “你……”沈知意气得脸都白了，眼眶又红了。但她突然停住，转头看向偏院角落里一个正在捡拾破布的婆子。 那婆子姓刘，是以前沈知意娘亲带来的老仆，如今被新姨娘派来做杂役。沈知意以前就见过她几次，是个性子懦弱的妇人。可现在，她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过去。 “刘嬷嬷，”沈知意声音放得又轻又缓，“上次娘亲托你买的人参，可曾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