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收获季节
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噼啪作响。孙晓丽往灶坑里扔了几根干柴，火势渐渐旺了起来。半锅水咕嘟咕嘟翻着气泡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阳光，波光粼粼。 屋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，还有水烧开前的咕嘟声。她蹲在灶台前，看着那半锅冒着热气的水，心里琢磨着今儿晚上吃啥。 手头只有半斤玉米面，这可是她今天最大的收获。前两天卖鸡蛋攒下的两块钱，昨天偷偷买了点咸菜疙瘩，今天早上出门前，又掰了三个红薯。红薯算是她家这会儿除了粗粮，唯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了。 “得省着点吃。”孙晓丽自言自语道。她看了看墙角那破麻袋，里面除了玉米面，就剩下几把干草，那是她昨天扯的野菜，晒干了留着冬天吃。红薯煮熟了，掰两半，蘸点咸菜疙瘩，晚上就着这点吃，能撑到明天早上吧？ 水开了，孙晓丽赶紧把玉米面倒进去，一边搅一边往锅里加温水。玉米面糊糊咕嘟咕嘟冒泡，很快就没顶了锅沿。她端起锅，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走。 屋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上摆着四个缺了口的瓷碗。孙晓丽拿起一个最大的，那是她母亲的，碗沿豁了一道口子，但还能用。她给自己拿起一个最小的，碗底还有个黑点，不知道是被啥磕的。 “妈，晚上吃饭了。”孙晓丽喊了一声。 屋里没动静，只有墙角那破麻袋在风中轻轻晃动。孙晓丽知道，母亲还在地里干活呢。 她放下锅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地洗了把脸。水龙头里的水是凉的，但她还是用凉水洗了把脸，冰凉的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不少。 “妈，我饿了。”孙晓丽坐在桌边，拿起筷子，开始搅那锅热气腾腾的玉米面糊糊。 玉米面糊糊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玉米的香味。孙晓丽吸溜一口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虽然只有这点东西，但她还是感觉特别满足。 吃完饭，孙晓丽开始收拾碗筷。她用抹布擦了擦桌子，把碗筷洗了洗，然后又架起灶台，开始烧水。 “妈，我给你送点热水去。”孙晓丽说着，端起半锅温水，朝着墙角的破麻袋走去。 “妈，吃饭了。”孙晓丽喊了一声。 还是没有动静。孙晓丽皱了皱眉，走到墙角，掀开破麻袋一看，发现里面除了几把干草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