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学校里的怪物

肖默蹲在巷子风口，叼着根燃到一半的烟，看着对面学校墙上花花绿绿的涂鸦。十一点了，晚自习刚结束，三三两两的学生哼着小曲儿从门口涌出来，手里攥着冰棍纸袋，脑袋跟六亲没一点儿关系地抖。他往烟锅里添了口，眉头皱得更紧。 合租那老小子，就是喜欢这个时候溜。这鬼天气，晚上风大，吹得他这瘦老头跟个破布袋子似的。肖默心说，咱这合租的，跟绑匪似的，真半夜跑出去干啥？盗版光盘？更衣室不锁门啊？ 手机又震动，肖默眼皮跳了跳，是王胖子。嚯，这胖子准是又想搞点骚操作。他接起来，那头声音炸雷似的：“肖默！今晚没你值班？赶紧过来！老地方，有大事！” “啥大事？”肖默叼着烟，声音闷。 “大事？当然是大事了！”王胖子的声音压下来点，但还是透着兴奋，“学校后门老槐树下，新来了个……玩意儿！我去看了，啧啧，吓死个人！” 肖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王胖子，还有隔壁宿舍那个法律系研究生老刘，算是合租屋里关系最好的。老刘讲究科学，王胖子活在梦里，唯独他，对学校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，多少了解点儿。这胖子，一提就是往邪性上扯。 “别瞎嚷嚷，”肖默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我下夜班不早了，要是吓唬人，我可不惯着你。” “别别别，”王胖子在那头哀嚎，“真不是吓唬你！我亲眼看见的！后门那树，平时黑灯瞎火的，今晚突然亮个鬼火，学生还以为是灯坏了。我过去一瞅，嚯！跟电影里似的，跟个……个穿校服的怪物似的，蹲那儿一动不动。” 肖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学校后门那条巷子，比猪圈还脏，废弃的乒乓球台，歪脖子老槐树，晚上少个人影。想当年，他上学那会儿，偶尔还听说这地方闹鬼，都是些见不得人的鬼话。不过，王胖子这骚操作，多半又是瞎掰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肖默往回走，路灯在脚下碎成一片昏黄，“别是哪个cosplay的吧？现在年轻人就爱整这些。” “去你的cosplay！”王胖子吼完，自己又笑了，“肖默，你过来就知道了！我那晚录了个视频，拍得挺清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