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？”秦漠的怒吼在办公室里回荡，敲击着每一张桌面，震得鼠标都跳起来。 她没动，甚至没抬头。指尖在键盘上咔咔作响，敲的是一份设计稿，被她反复改了十几遍，每一处线条都刁钻得像要钻进他眼睛里。 “第十七次修改还是一样！你告诉我，你在画什么？”他快步踱到她身后，椅背被他猛地一拍，“我给你的需求你们设计师都听不懂？” 林薇终于像被戳破了的气球，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睫毛颤了颤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：“秦……秦总监，这个弧度，是不是可以再圆润一点？我觉得这样更符合用户体验。” “圆润？”秦漠挑眉，来回扫视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“林薇，我是要你设计一个能让客户‘用爽了’的东西，不是让你画个毛线团供人观赏！这个项目死了吗？” 项目当然没死，死的只是林薇在秦漠手底下第十七次修改稿。这个男人，大老板亲自派来的设计总监，三天两头就过来发飙，要么嫌这设计太软，要么嫌那设计太硬，要么干脆就是觉得她这个人太蠢。 她这人就这样，性格安静，工作认真，就是不太会说话，尤其是面对秦漠这种炸雷嗓门。别人早跑了，她还在这里改图改到凌晨。 “我这个好得很，”林薇把设计稿往他面前一推，“客户看了都说好，而且成本控制得也够低，难道还需要怎么改？” 秦漠眯眼，像是没听懂她的话，双手插兜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说了，不舒服就改，别跟我扯那些虚的。” 空气僵住。林薇咬了咬下唇，鼓起勇气说了句：“可是……我觉得这个方案最合适。” “最合适？”秦漠笑了，那笑里没有温度，“林薇，我什么时候见过你用‘我觉得’这个字眼？” 林薇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发白。“我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秦漠打断她，随手拿过设计稿，几张纸被他随意地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，“明天交新的，别让我再看到这个。” 他转身离开，步伐决绝，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。 林薇看着桌上那团废纸，心里有点酸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平静。她捡起废纸，摊开，把没怎么脏的纸面朝上，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，又摊开键盘，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敲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