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古玩市场风波

夜风刮得像刀子，王磊后脖颈子都快被割破了。他踢了踢脚下还没冻透的青石板路，嗤的一声轻笑。前脚刚从公司溜出来，现在又打算去给那破二手店交作业，日子过得叫一个颠沛流离。 “嘿，同志，需要帮忙不？” 沙哑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，带着点尘土味儿。王磊猛地抬头，往前几步路蹲着个穿对襟褂子的老头，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的不走正道，反着转圈圈。夜色把老头脸照得灰扑扑的，就俩眼珠子贼亮，滴溜溜地打量他。 “干啥呢？”王磊皱眉问道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神神叨叨的骗子可不少，什么祖传秘方，什么挖掘古墓，再不济也是拉人下水玩微信群赚积分。他最怕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怪人。 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豁了颗牙的缺嘴，嗓门比刚才还哑：“小同志，看你这夹克洗得发白，是正经生意人吧？我这儿有件宝贝，保你赚得盆满钵满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这夹克，补丁摞补丁，上个月在批发市场三十块买回来的处理品。赚盆满钵满？别逗了。他摇摇头：“不像，不像，我就是个搬砖的。” “哎哟，”老头直起身子，把罗盘往王磊脚边塞，“这年头，谁还不是个搬砖的？不过我这可不是普通的宝贝，是老祖宗留下的传家宝！” 王磊伸手想挡，老头手快如电，跟他四目相对就往怀里揣。王磊一愣，这老狐狸！他刚想发作，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同志，你可千万别喊。你要是不信，可以跟着我，我带你去个地方，保证让你开眼界！” 夜风突然停了。王磊打了个寒颤，总觉得这老头邪门得很。但他身无分文，连买个饭都得抠抠搜搜，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？于是他磨磨蹭蹭地跟着老头，越走越往市里核心的老街区挪。路灯越来越亮，两旁歪歪扭扭的古玩铺子比他预想的还多。 “喏，就是那家，”老头指着一间挂着“古韵斋”牌匾的小店，里面点着昏暗的宫灯，“老板是个老古董，最信这个了。” 王磊顺着老头手指看去，只见那店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拿着把放大镜捻着个瓷片。看见他们，老人抬头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道：“深更半夜的，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