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乐队开房忘了数钱

老刘把那红彤彤的租房启事往旁边一踢，声音粗了点：“少写那玩意儿，看着心烦。我这儿不对外招租，你要是写错了，找谁认账？”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还是放慢了笔速：“刘叔，您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我管你叫什么叔，你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老刘嗓门一抬，旁边“大排档”的几个爷们儿都朝这边看过来，不少人还比划着，估计是看这年轻人忒老实，想逗逗他。年轻人脸一红，把本子往桌上一合：“刘叔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我就是怎么了？我就是想问问，你这儿……” “王八蛋！又他妈来问这事儿！”老刘猛地一拍桌子，把碗里的油泼辣子都给拍飞了，呛得自己猛地咳嗽起来，眼眶都红了。“我告诉你，我这摊子，就是我自己吃！我下岗了，老婆不要我了，孩子也不念书，我揣着那点棺材本，整这么个摊子，就是不想饿死！” 几个看热闹的爷们都愣住了，刚才还想开玩笑呢，这刘叔 earnest得有点吓人。年轻人也是一愣，他记了半天，也没看到有人这么激动过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纸，递到老刘面前：“刘叔，我不是……” 老刘没接，他盯着年轻人手里的纸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——“摇滚乐队，求Provider”。老刘越看越气，猛地把那张纸揉成一团，卷起来就朝年轻人扔过去：“滚蛋！神经病！谁他妈是乐队啊？你们城里人，就是花样多！” 年轻人被纸团砸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本子也掉在地上。他捡起本子，捡着捡着，发现本子里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抱着吉他的小伙子，背着个破音箱，正对着镜头傻笑。年轻人脸一红，赶紧把照片塞回本子里，站起身就想走。 “哎！你等等！”老刘吼了一嗓子，年轻人回头看过来，老刘又摆摆手，“算了，跟你也没法说。你那个……什么乐队，自己管好自己吧。” 年轻人点点头，低着头走开了。老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更憋火。他瘫在椅子上，拿起那碗油泼面，扒拉了两口，越想越气。 “乐队！乐队！他妈的现在谁演乐队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