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晚上，老刘蹲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边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菜单。这菜单是他咬着牙，掏了半个月工资找人打印的，结果才印出来几张，就被一阵风吹得七零八落。老刘皱着眉头，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心里那个苦啊，像是吞了黄连。 老婆张氏的脸跟他闹了整整一天，从厨房吵到卧室，从中午吵到半夜。最后张氏捏着鼻子说了句：“刘宏伟，你要是再找不到工作，这个家就散了！”老刘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烟卷子都快烧到手指头了。他出货单子，能闻见一股子焦糊味，但老刘没在乎，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个破摊子撑起来。 第二天一大早，老刘就去了废品收购站，找了半天，终于拖回来一个锈得掉渣的铁皮箱子。他当过几年车间主任，懂得一点木工活儿，吭哧吭哧 spend 了一个早上，才把箱子改成能保温的小灶台。zóne图纸是他在网上扒拉下来的，结果螺丝刀短了一截，老刘就用铁丝弯了个替代。 中午时分，老刘支起摊子，就坐在马路牙子上。摊子不大，一个箱子，两把椅子，旁边还摆着一个洗菜盆。他是个做蒸包的好手，以前在厂里食堂混的时候，就偷偷学了手艺。现在摊子刚开张，一个字儿都没涨价，蒸汽腾腾的包子，卖五毛一个。 “要一个包子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书包。老刘麻利地递过去一个：“姑娘，小心烫！”姑娘笑了，把脸凑近了些：“叔叔，您这包子闻着就香，比学校食堂的强多了！”老刘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年头，谁还没几个难处呢？可只要有人夸两句，老刘就觉得这日子有盼头了。 就这么着，老刘的包子摊一天比一天热闹。他这人吧，有点犟，别人说他定价太低，他硬是不肯涨价；有人嫌他说话太直，他就是该怎么说还怎么说。好在生意是实在的，蒸包子、炸油条、煮豆浆，老刘样样都学着做，味道还真能打。 渐渐地，老刘的摊子出了名。早上赶着上学的人，中午下班的工人，晚上溜达的居民，都爱来他这儿买点吃食。有一次，一个瞎眼的老人来买包子，差点踩到滚烫的水，老刘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：“大爷，您慢点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