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奶茶里的秘密

后脑勺那痒痒的感觉更清晰了，老王猛地一激灵坐起身，烟灰落在枕头上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毛茸茸的触感甩没影儿。窗户纸在外头被夜风吹得哗哗响，跟下水道里传来的窸窣声好像在唱对台戏。 “又来了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下地，赤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。这老破小区的地板啊， año después地板都能听出想法来——吱呀吱呀跟要抗议似的。他抄起旁边的外卖纸盒，里面还剩半杯早上的奶茶，拧开 Twist-off крышка一吸溜喝了两口。奶茶还是温的，甜得齁嗓，灌下去稍微压了压心慌。 得，喝完必须得出门转转。老王抄起钥匙串，手刚碰到门锁，又停住了。他摸到脖子上挂着的廉价迷彩手机，屏幕是冻得一块冰的黑色。得，估计是昨晚又忘了充电。邻居张大爷家亮着灯，他估摸着能蹭个充电宝。 走到楼道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通常这点儿功夫，他肯定能碰到下牢笼里的耗子，或者更惨的，碰到哪个醉醺醺的酒鬼在墙上吐。今儿却挺安静，墙上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，把电线杆阴影拉得老长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触手。 张大爷家客厅灯敞着，电视还放着声不大但贼催眠的广场舞音乐。老王敲了敲门，门没锁。张大爷趿拉着拖鞋出来，睡眼惺忪的：“ кто там？这么晚了。” “张大爷，老王。”老王把手机递过去，“得充电用。” “哟，老王啊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张大爷接过手机，插上充电器，顺手把老王让进屋，“怎么着，受惊了？今晚动静不小啊，我老婆子都听见两回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老王搓着胳膊，灌了口热水，“咱们城西这是哪天真成鬼楼了？下水道里都伸出过手，吓得楼下超市老板娘连夜搬家。” 张大爷呷了口浓茶，眼神闪烁：“别提了，我老婆子也是怕，昨晚还让我给她请了个‘夜巡’呢，就那年轻人，看着挺老实……” “哪个年轻人？”老王来了兴趣。 “就那个新来的调查员，姓李的，说是市公安局的。”张大爷压低了声音，“我老婆子眼尖，看见他昨晚扛着个照妖镜似的机器，在楼底下转悠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