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板的触手

老王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，具体啥时候发生的记不清了，迷迷糊糊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真疼，不是梦。这声音来得又轻又细，像是有好多小老鼠在墙缝里钻来钻去，又像是啥玩意儿在用头皮般的玩意儿摩擦水泥墙。 “妈的，谁他娘的半夜不睡觉还装修啊？”老王迷瞪着眼睛，趿拉着拖鞋就冲门外去。这城西的老破小区，楼跟楼之间就一墙之隔，隔音效果差得能听见对面老王媳妇跟人吵架。他寻思着，要是左邻右舍没半夜三更瞎折腾的毛病，这声音八成就是隔壁那老破水塔又开始渗水了。 老王这小区住了快十年了，老破小区的通病他都清楚。水塔老化了漏水、楼上老两口半夜打呼噜跟拉警报似的、还有那楼下的老李头溜达到五点还跟广场舞大妈对歌，他都习惯了。可今儿这声音……不对劲。偏细细碎碎的，钻进耳朵里就让人心里发毛。 他抄起钥匙串就在楼道里转悠，一边走一边竖着耳朵听。这楼道更是老破小区特色，墙皮大面积脱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水泥，电线跟蜘蛛网似的从墙角吊着，时不时滴几滴水，看得人心烦。楼道里没开灯，就窗户透点微弱的天光，黑漆漆的，柱子根上还能看见几团不知道谁养的猫拉的大便，恶臭味混合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，具体是哪家？老王拿着手电筒咔咔咔照了一圈，二楼窗户大多黑着，有几家窗帘缝里透着光，估摸是通宵亮着的。他走到203门口，隔着门缝听了一下，没什么动静，203老王家，就老两口，行动不便，半夜还能折腾啥？他又往206那边靠靠，206是保洁阿姨老张住的地方，这把老骨头白天还爬高吊低地拖地呢，半夜能折腾出啥动静？ 就在老王觉得可能是自己神经兮兮的时候，突然，楼道尽头传来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紧接着，一阵更清晰的窸窸窣窣声猛地放大，像是有啥东西从黑暗里爬了出来，就在他脚底下！老王浑身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手里老掉牙的手电筒扔出去。他猛地蹲下身子，手电光疯狂扫射脚下。 黑暗里，啥也没有。只有墙角的灰尘在灯光下飘啊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