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无面

“邪乎？”赵三歪又嘬了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“老王，你小子胆子不小啊。这事儿，牵扯着多少人的命呢？你一个人瞎折腾什么？” 老王没动，盯着桌上那具无名尸骨。尸骨已经清理干净，森白的骨头白得瘆人，有种说不出的阴冷。手指关节粗大，指甲缝里残留着泥沙，看得出是干体力活的。可就是这双手，捧着的却是颗没了脸的脸。没错，这尸体脸没了，砍掉的一样，干净利落，像是下了狠手。 “我接手了。”老王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寒气，“这骨头，不能就这么扔着。” 赵三歪哼了一声，手里的烟灰掉在地上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我劝你一句，算了吧。这地界儿，什么脏事儿没发生过？你以为是拍电影呢？非得查个水落石出？” 老王没理他，转身走到解剖台边，拿起那颗无面头骨。头骨不大，但分量不轻，骨缝间似乎还残留着些红黑色痕迹。老王盯着它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赵三歪一哆嗦。 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老王摩挲着头骨，“这哥们儿，死得够惨的。” 赵三歪皱着眉头：“老王，你到底知道啥？” 老王缓缓放下头骨，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柜台是老物件，用了快二十年，木头都有些松了，但这声响出来，倒像是敲在赵三歪的心上。 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赵三歪盯着老王，眼神里带着疑虑。 老王不说话，只是笑。他走到窗户边，看着窗外。诊所外面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地方冷清。老王的心里头，像压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 尸体的事，还没查清楚。赵三歪的话，也在他耳边回响。这地界儿，水深得很。但他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这人命，不能白死。 “赵三歪，”老王转过身，嘴角挂着冷笑，“你来说说，这尸体，到底是谁？” 赵三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摆摆手：“老王，你小子就是爱瞎琢磨。这事儿，你还真别管了。” “哦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为什么？” 赵三歪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因为这尸体，是个‘无面人’。” “无面人？”老王皱起了眉头，“你说的是哪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