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怪物

赵三歪把话说到这份上，老王的心里头沉甸甸的。他没接话，手指在诊所的柜台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柜台是老物件，用了快二十年，木头都有些松了，但这声响出来，倒像是敲在老王的心上。 “邪乎？”老王咧嘴，露出被烟熏黄的门牙，“我进去看过，就是一堆烂骨头，还能邪乎成什么样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赵三歪，你那哥，到底咋死的？” 赵三歪的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被老王的话噎住了。“王哥，这……我就是来报个信，你自个儿小心点。”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烧酒，猛灌了一口，脸更红了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 老王没再追问，他是个明智的人，知道有些东西不该碰。但他心里清楚，那地窖的事儿，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。无名尸骨刚接手时，他就觉得不对劲，那骨头上的伤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啃过，牙齿的痕迹清晰可见。 “我去过趟殡仪馆，看了一眼那具尸体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脸都没了，只剩下一副骨架，但那伤口……啧，怪得很。” 殡仪馆的老头儿是个 stroke 口音的本地人，看到老王时，眼神躲闪。“那尸体啊，就是你们说的无名氏，三天前送来的，家里没人认领。我看了眼记录，死因是窒息，但……身上那伤，我瞅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” 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更加嘀咕。窒息？咬伤？这矛盾的地方怎么解释？他摇摇头，没再问下去，转身准备离开殡仪馆。 回到诊所，天色已经擦黑。老王坐在桌前，看着那具无名尸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突然，他想起赵三歪的话——那地窖邪乎得很，进去的人准没好果子吃。 老王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自己接手这尸骨那天，在殡仪馆的后院，好像就有一个废弃的地窖。当时他没多想，但现在想来，那地窖的出现，似乎太巧合了。 夜越来越深，诊所里只有老王一个人。他点燃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具无名尸骨显得更加狰狞。老王深吸一口烟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 “不管怎么样，得查清楚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 突然，诊所的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