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假面

赵三歪的喊魂声不死不灭，像欠了钱不还的赖皮，在夜里抓人耳根子。老王心里骂了句，这种烂活儿接手个屁，早知道当初就该顺着河漂走。他踢了踢脚下的泥，咔嚓咔嚓响，鞋底沾满了黑泥，跟这地方的一草一木一样，烂得透。 “王哥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赵三歪晃着肩膀追上来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相册，手指头在几张照片上抠来抠去，像刨食的老鸹。“那女的，我看就是被你们人贩子贩过去的，照片上你看这眼神，跟林小玉像得很。” 老王瞥了眼赵三歪，他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，一条胳膊还搭在相册上，生怕被人拿走。老王心里冷笑，人贩子？他赵三歪要是人贩子，那得多少条命啊。这瘆人的事儿，多了去了，谁知道背地里水有多深。 赵三歪看到老王不顺眼的样子，脖子一梗，指了指那堆骨头：“王哥，你不帮我就算了，反正这事儿还得有人查。你看这女的骨头，分明是被人活活熬干水的，跟你说，这事儿邪乎得很。” 老王心里不舒服，但面上没露出来。他晃了晃手里的板子，故意在赵三歪面前晃了晃：“赵三歪，你是不是也想试试这玩意儿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赵三歪一哆嗦，赶紧把手缩回怀里，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：“王哥，我没那个意思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你看这女的，好像受过重伤，可骨头又这么硬，这矛盾不？” 老王蹲下身，捡起一块骨头，骨头上沾着泥土，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。他翻了翻那本破旧的相册，里面全是些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女人一个个都面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老王心里明白，这女的，死得蹊跷。 赵三歪在一旁叽叽歪歪，说这女的可能是被某个邪教组织害死的，说这说那，全是些不着边际的胡扯。老王没理他，只是盯着那块骨头，骨头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 老王想起村里老辈人说过，边境那旮旯有邪教组织，他们信奉一种黑暗的力量，专门害死人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这事儿要是跟邪教有关，那可就麻烦了。 “王哥，你听我说，这女的可能是被邪教组织害死的，他们信奉黑暗的力量，专门害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