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回报
老王刚把诊所门板支起来,就听见外头有人喊魂。抬头一看,是镇西头那个老光棍,叫赵三,鼻子跟鼻子,眼瞅着要塌了,嘴角耷拉着一丝绿,估计又是喝醉了往河里栽了。 “老王!老王!你妈个 Balls,醒了没啊?”赵三嗓门跟狗叫似的,一屁股坐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。 老王揉了揉眼睛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“咋了这是?一大早的,不睡觉非得来嚎丧?”他揉了揉那烂鼻子,“赵三,你那破鼻子又进水沟里了?” 赵三哼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,往桌上“啪”一拍:“老王,我请你喝二锅头,这回认栽,不跟你扯犊子。老冯……老冯他……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,这老光棍平日里除了满嘴跑火车、喝醉了往河里淹,真没见他干过正经事儿。他指了指纸包:“说吧,老冯咋了?死了?还是跑了?” 赵三眼神飘忽,盯着那纸包不放,半晌才道:“干了,真干了。老冯他……昨儿晚上,在河滩头,让人给……给埋了。” “埋了?谁干的?为啥?”老王心里直打鼓。这镇子穷得叮当响,哪来的力气埋人?而且老冯那怂样,平日里就靠着捡破烂过活,能惹谁? 赵三灌了口二锅头,脸更绿了:“谁知道呢?老冯那脑子……唉,反正,今儿早上我碰见一个穿白衣服的……背着一口大铁锅,蹲在河滩头哭呢。” 老王心里一凛,这阵仗,八成是挖出来的。他那无名尸骨,莫非……老冯的? “他哭啥呢?”老王故意放慢了语速。 “谁知道呢?”赵三抹了把嘴,“瞅着挺唏oki的,眼睛都哭肿了。我就寻思,老王你识文断字,能给我瞅瞅,那哭坟的是个啥玩意儿不?” 老王嘴角抽了抽,走到柜台后面,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:“这事儿,得从那无名尸骨说起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翻着那本破旧的验尸记录,那尸体缺胳膊少腿,拼起来都费劲,但那股子邪门劲儿,老王记得清清楚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