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噤声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刚把诊所门板支起来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魂。抬头一看，是镇西头那个老光棍，叫赵三，鼻子跟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‌鼻子，眼瞅着要塌了，嘴角耷拉着一丝绿，估计又是喝醉了往河里栽了半天捞不上来。 “老王，你认得不认得？”赵三摇摇晃晃走到诊所门口，掏出个皱巴巴的记事本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行字，像是要赶考的学生。老王皱皱眉，没接那只手，自顾自撸起袖子，从柜子里翻出把鸡毛掸子，对着赵三前后捋了捋。“咋了这是？一大早的，想挨揍？” 赵三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指着记事本：“不是不是，我找你瞧病。”说着就要往里走。 “站住，”老王把鸡毛掸子往柜台上一放，“你说句话，不像话啊。昨晚镇子东头老李家，半夜传来跑去，说是捡到个东西，瘆得慌，你咋知道？” 赵三一听这话，立马来了精神，两眼放光：“老王！你可算说了句人话！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门道！昨晚我喝多了，半宿没睡，迷迷糊糊走到河边，就看见……就看见一块骨头，跟个人腿似的，骨头乌漆麻黑的，还滋滋冒油……你说邪乎不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记起前天接手的那块无名尸骨，当时那颜色和气味，跟赵三说的差不多。他不动声色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：“哟，这消息灵通啊。捡到骨头了？是胳膊还是腿？” “腿！一条人腿！”赵三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，“我吓坏了，赶紧跑回去，让老李给叫人。结果老李家就他老婆和两个丫头，也吓傻了，也不知从哪儿请来的个神汉，念念叨叨折腾了一宿，啥用没有。现在家里人都不吱声了，谁碰谁晦气。我就寻思……” “寻思啥？”老王打断他。 “寻思那骨头邪性啊，”赵三压低声音，“你看咱这地界，山高路远，以前守边的人都说有‘阴气’。这不明摆着惹是生非嘛！我……我寻思着，要不……” 老王心里门儿清，赵三这醉鬼肯定想找他麻烦，无非是想让他插手这事儿，或者把这个晦气的骨头弄走。他嘴角撇了撇：“赵三，你喝的够多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