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子里头刮着冷风，老王缩着脖子往诊所走。天擦黑的时候，这种鬼天气最磨人，虫子嗡嗡叫得人心烦，脚底下踩着松针，咔嚓咔嚓的，好像随时会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坡道上昏灯一盏， blinking 好像随时要灭掉。 "妈的，赶紧到，别让这鬼天气给困住了。"老王嘟囔着，摸出钥匙。 吱呀一声推门进去，诊所里冷冷清清，正好下起雨来。窗户纸都快被吹破了，风从破口灌进来，把桌上那盏用了多年的植物油灯摇得哗啦作响。灯底下放着块白布，露出一小截骨头，上面还有血迹，吸饱了血水，颜色黑得发亮。 "这玩意儿，谁他娘的丢的？"老王皱着眉，伸手去够，手一碰那骨头，立刻缩了回来，"他妈的凉飕飕的，跟冰碴子似的。" 那骨头是个骷髅，看着像个人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老王把油灯挪近了些，借着昏黄的光仔细瞅。眼窝子深陷，下颌骨断了又长好，骨头缝里还蹭着点绿色的泥土。看年纪，顶多三十出头，脖子上还有个被勒过的深深勒痕，旁边骨头都碎了一小块。这伤新旧不一，看着像是生前挨打过，后来又被人抬了来。 "操，这事儿绝对不好办。"老王揉着额头，"送警局？边境那旮旯，警察眼里都不算人，丢过来就完事儿。可要真这么干，这死者他娘的连名字都没留下..." 正想着，后门突然传来个声音："老王，你在里面没？" 老王吓一跳，差点把油灯碰翻。他打开门，看见隔壁村的老刘提着个塑料桶，脸上一道青一道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。 "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在这儿。"老刘喘着粗气，嗓子眼儿发干，"林子西头，我看见个东西..."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"啥玩意儿？" "人...一具人!"老刘哆嗦着手里的竹棍，"躺着，看着挺新鲜，脸朝下...我寻思着，兴许是你那儿弄错了..." 老王脑袋嗡的一声，抓起门边的旧雨鞋就往外冲："别他妈废话，走！" 一路上，老刘跟在后面，嘴里念叨个不停："我他妈手抖啊...那玩意儿...惨不忍睹...脖子上的勒痕...跟拴牲口似的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