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实与虚幻

老王拨出的数字乱得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手抖着，拨一半又划掉重来。屏幕上的广告跳得越来越快，(xy品牌特效面膜！只要99！/年入百万不是梦！在家就能做！) 简直要把人逼疯了。 座机手柄烫得跟火炉似的，老王没管，手指抠进裤兜，摸到那枚皱巴巴的硬币。铜币入手冰凉，跟他这几天的日子一个德行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吼一声，把硬币攥死。 睡梦体验馆((-.-)请支持正版！)，招牌贼晃眼，门口停的车都比他以前一年的工资多。门口那俩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弟，一瞅着老王这怂样，立马凑上来搭讪。 “大哥！体验套餐了解一下？一晚88，总统套房带隐私服务！” “哥！新出的VR梦境，跟真的一模一样！你懂的！” 老王压根没理会，伸手推开他们，只想赶紧钻进去。俩小弟懵逼了会儿，估计是把他当神经病，讪讪地缩回去了。 老王摸出硬币，往机器里一丢。屏幕自动亮了，还弹出个进度条。他选了个“复仇”套餐，理由一栏填“老子玩票的”。 进馆子的时候还得量体温，扫码登记。老王嫌麻烦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说是老式手机，没流量。护士姐面无表情地给他做了登记。 房间是纯白，除了床啥也没有。老王二话不说，掀开被子躺下。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，一会儿想怎么把那小子弄死，一会儿又想起前夫欠的债。躺了大概十分钟，耳边突然嗡嗡响。 嗡嗡声越来越响，像无数人在耳边嗡嗡叫。老王皱眉，闭上眼睛。这一闭眼，世界就变了。 他站在一条破破烂烂的胡同里，头顶飘着几朵乌云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洗衣粉的味道。周围全是老房子，墙皮剥落，窗户黑洞洞的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近处是卖菜老头的吆喝声。 “三斤菠菜，两块五毛！” 老王皱着眉，这梦怎么跟去年走错片场似的。他低头看了看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袖口还卷着。再摸摸口袋，摸出那枚硬币。硬币还剩小半截，边缘磨得锃亮。 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嘀咕着，刚想睁眼，眼前突然一黑。 “啪！” 一巴掌扇在脸上。火辣辣的疼，眼睛都睁不开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别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