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暗杀夜偷学宫廷菜

程小医叼着馒头渣啃了半天，嘴里又酸又涩，硬是把她那点可怜的唾液都给啃没了。这破馒头放得忒急，现在外面都长毛了，里面却还硬得像块狗啃的骨头。她咂咂嘴，觉得反正也咽不下去了，干脆吐出来，指头蘸着唾沫，在旁边冰凉的墙根上使劲画着圈。 “画个圈圈诅咒你……”她嘟囔着，画得歪歪扭扭，跟个孩儿画的涂鸦似的。想起当夜在死人窝里碰见的那些玩意儿，她后脊梁又一阵发凉。那乌鸦的嘎嘎叫，现在想想都腻歪得慌。不行，得赶紧离开这儿，找个地方把这身脏活儿洗干净。 兜里摸出几枚铜板，程小医掂了掂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点钱买不了啥，顶多够买两碗最次的稀粥。得，看来只能先去附近的破庙蹭顿饭了。她摸出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裙，胡乱拍了两下身上的灰，又从怀里掏出块铁片，擦了擦脸。镜子？想都别想，这身皮囊就算洗干净了，也还是个丑八怪。不过，丑人就得干丑事，干饭嘛，谁都能干。 刚走出巷口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程小医好奇地凑过去，看见几个穿着华丽服饰的人堵着个提篮的小贩。那小贩看起来挺老实，被几个人围着，正ナイショ。程小医心里一动，凑到近前听他们说。 “小子，这菜看着还行，怎么卖这么贵？”为首的一个胖子拽着小贩的篮子，作势要掀。 小贩吓得直哆嗦：“爷，这都是现采的野菜，成本地道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胖子啐了一口，“就你这点玩意儿，也敢卖钱？给我一折，少一分都不行！”旁边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边笑边推搡。 程小医握紧了手里的铁片，心里暗骂。这帮狗贼，就知道欺负老实人。她正想上去理论几句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几位，生意兴隆，和气生财。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的小厮不知何时冒了出来，手里摇着一把折扇，姿容挺秀。他微微眯着眼，看着那几个泼皮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滚。”小厮只吐出一个字，那几个泼皮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，“小子找死！竟敢管我们哥几个的闲事！”说着，就朝小厮扑了过来。 小厮扇子一挥，动作快得像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