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红烧肉炸了

“做梦？要是有这么好梦，我天天睡大街好了。”王磊把空杯子往旁边一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轻响，在店里这逼仄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。旁边桌上几个吃饭的客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互相瞅了瞅，又赶紧低头扒饭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 王磊自己倒是没在意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点开那个刚接到的“新客到店”提示，眼皮更沉重了。是个年轻人，戴着个蓝牙耳机，看穿着打扮，八成是哪个公司的大学生，应该就是那种追求生活品质，钱包又鼓的“后浪”。 “送单！”王磊喊了一声，对吧台后面打饭的王婶说。王婶正拿着个搪瓷盆洗菜，闻言抬头，“啥？刚上的那口肉，给送出去了？” “送！”王磊挥挥手，“老规矩，两碗米饭，多加两个菜，炒青菜，番茄炒蛋，红烧肉多浇点汤汁！” 王婶“哦”了一声，应得挺利索，其实心里嘀咕：“这家伙，是不是又接了个不该接的活儿？那客人看着挺冲，万一不给钱……”但话说出口已经晚了，王磊已经按下了接单按钮，手机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像蚊子叫。 王磊趿拉着拖鞋，慢悠悠地晃出后厨。后厨比前堂小多了，烟雾缭绕的，王婶系着块脏兮兮的围裙，正把刚炖出来的红烧肉往搪瓷盒里盛。那肉看着真叫人贼饱，肥瘦相间，泛着红亮的油光，棕色的酱汁浇在上面，香气能把人气馋死。 王婶看见王磊，愣了一下，“愣着干嘛，赶紧送啊！这客人是新来的，看着像年轻人，嘴刁，得多注意点！”她一边说一边往那盒红烧肉里又加了小半勺糖，“我看这回汤汁多得有点离谱，得多给他浇点……” 王磊没理她，自顾自扛起那盆肉，抄起旁边一个搪瓷饭盒和两个菜盒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胳膊抬得老高，肩膀一晃一晃的，活像个刚偷完东西准备跑路的毛贼。 刚拐过后厨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拿着手机自拍的大学生，正站在街边臭美呢。那学生被王磊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脱手，“哎呦！”叫了一声，还差点踩到王磊留下的脚印上。 王磊也吓了一跳，赶紧站稳，低头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