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好汉不提当年勇

王磊瘫在吧台后面的椅子上，看手机上美团后台飘进来的订单，眼睛皮都快懒得抬了。 “嘶……这月流水，好像能破五位数了。”他含混不清地嘟囔，端起旁边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冰美式，猛灌了一口，酸得他龇牙咧嘴。 “破五位数？老板，您是在做梦吧？”隔壁桌刚端上菜的老王，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，抬眼瞅他，“咱们这老胡同口的小饭馆，也就晚饭那点儿时候能挤挤，早上中午根本没外人，一天能卖五十个菜就烧高香了。” 王磊把杯口朝下在桌上用力一磕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嘿！我说老王，你这话说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微微发黄的牙，“五十个菜？我那新上的‘龙井虾仁’现在都卖爆了，想吃的人得提前一天在工作台那边排长队，今天上午光这菜就卖了三十七份！下午的库存都快见底了。” 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夹起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，咂咂嘴，“行，是比以前强了点。可你这……” “可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？”王磊抢过话头，拍了拍自己的吧台，“你以为这生意做得挺顺？一个月之前，我每天数着那几个客官掏出来的十块二十块现金，跟赶鸭子似的往外轰，晚上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” 他放下杯子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单纯在回忆，“那时候，我这饭馆，晚上连个苍蝇都不愿意停，白天就更别提了。一天流水，大半数得靠隔壁菜市场收菜大妈那顿午饭撑着。我那会儿天天琢磨着，要不干脆盘个烧烤摊得了，至少还能坐外面吹吹风。” 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，筷子一顿，“你小子……当年那么有气魄的人呢？一毕业就回来盘这个小破饭馆，听说当初想盘个连锁快餐的，后来怎么就……” “嗨，好汉不提当年勇。”王磊摆摆手，语气有点丧，“那时候天真啊，觉得凭嘴皮子能说过去。结果呢？光房租水电就快把我摁死在地板上，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琢磨着下家在哪里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，点开了那个几天前莫名其妙出现在手机里的图标。 【神级饭店系统】 王磊嘴角又咧开了，带着点儿戏谑，又带着点儿自嘲，“说来也怪，就在我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灰溜溜地混的时候，这破系统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