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携手

顾昊卿瞥了眼屏幕，指尖在实体键盘上敲了敲，干脆利落地点开邮件。发件人备注是「合作方市场部李姐」，内容倒是实在，几条修改意见整齐地列着，红色的重点标记尤其醒目。 「这都几点了，还发这种东西。」苏锦溪撇撇嘴，虽然嘴上抱怨，手却没闲着，.Sequentially拖动鼠标，把邮件转发到自己另一个工作邮箱，备注加了行字：「明天上午十点前，请务必提供最终版。别跟我说什么紧急，项目截止日期是后天。」操作流畅，效率惊人。 顾昊卿「嗯」了一声，这是他模子里刻出来的答应词，没什么情绪起伏。他关掉邮件界面，视线转向苏锦溪。她正拿着咖啡杯转圈圈，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杯沿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显然在等他下文。 「还有，」顾昊卿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「我让你查的那个新型环保材料供应商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在公司茶水间见。」他说完，就准备起身离开。 「欸！」苏锦溪猛地一拍桌面，这次力道大些，咖啡杯跟着一跳，差点杯盖都飞了出去。「等等！那家公司的老总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兄！他跟李姐是发小，这邮件…是不是你让人发的？故意气我？」 顾昊卿脚步顿住，转过半个身子，抬眼看着她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，苏锦溪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依旧硬气：「我管你呢！反正你没提前跟我沟通，这就是故意针对我！你知道我不就喜欢这种小手段吗？给我下马威是吧？」 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笃定地看着他。顾昊卿沉默了几秒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最后还是绷住了。「不是。」他言简意赅地回答，然后补充了一句，「是我助理，李薇。她看邮件时间太晚，怕你睡死了，想着提醒一下。」他又加了一句，「而且，她觉得B方案里关于供应链整合的部分，可以优化。」 苏锦溪瞪大眼睛：「她？就那个刚来的小实习生？她懂什么供应链整合？你让她提意见，这不是明摆着想整我吗？我堂堂苏氏集团的市场总监，被个新人指教？」 顾昊卿嘴角那点细微的弧度更深了点，但依旧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