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暖

苏锦溪把电脑屏幕怼到顾昊卿面前，邮箱弹出框里的标题闪烁着刺眼的光芒：「紧急！关于合作方案B的修改意见，请速览」。「顾总您真是够了。」苏锦溪气得直拍桌子，手里的咖啡杯跳了跳，差点没洒。「您前脚走的时候说明天再谈，后脚就发十几个邮件，邮件里还带着表情包，您这哪是工作，您这是搞网恋呢？」顾昊卿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声线冷得像冰碴子：「表情包是提醒。方案B下午三点，我等着您的答复。」苏锦溪瘪了瘪嘴，这人还真是会挑时候作妖。下午三点？那不是要撞上她下午和闺蜜约好的下午茶吗？正烦着呢，助理急匆匆跑进来：「小姐，顾总来了。」苏锦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外面套了件鹅黄色的羊绒开衫。「来了来了。」她扬起笑脸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商人，结果刚抬眼，对上顾昊卿那双深邃的眼睛，莫名觉得有点慌。「顾总怎么来了？您不是说是三点吗？」顾昊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，薄唇轻启：「路过。顺便看看，您是打算带谁去喝下午茶？」苏锦溪下意识瞟了一眼门口，空无一人。「我……我朋友还没到。」顾昊卿顺着她的目光扫出去，皱了下眉，似乎觉得她这谎撒得有点刻意。「哦。」他顿了顿，又道，「我那边的谈判暂时赶不回来，三点半之前应该不会走。」苏锦溪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去世。什么？他居然要留下来？！这算什么？赶走她朋友，然后……然后单独和她谈工作？苏锦溪看着顾昊卿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或许是愧疚？又或许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脑子乱糟糟的，只觉得手心一阵阵冒汗。「那……那怎么行，您那边……”她绞着手指，越说越心虚。「都是生意上的事，小事儿，小事儿。」顾昊卿打断她，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，却不知怎的，让苏锦溪觉得他好像原谅了她的不配合。也许只是错觉吧。苏锦溪胡乱抓了抓头发，小声嘀咕：「那……那我去给您拿点咖啡。」转身就往茶水间跑，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叫闺蜜换个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