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武则天的预言

狄仁杰那张老脸板得像块门板，手指头不停地捻着那块冰凉玉佩。“张小敬，”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去，“你之前说太液池底的玉佩是定罪的证据，现在总算捞上来了。你说你能预见未来，可有证据？光会唬人可不成，这长安城的大小官员，没少让你预言得鸡飞狗跳，到底哪个是真，哪个是假？说出来，本阁老听听。” 张小敬不慌不忙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狄大人，玉佩就在这儿，边角磕得狠，显然是被人蓄意弄坏的。太液池底水深流急，寻常人下去试试就没了，这块玉佩能捞上来，本身就在情理之中。至于我预见未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预言这东西，就像看天象，有迹可循。往后再抓贼，您还是多来问问我，少不了给您指条明路。” 狄仁杰冷哼一声，把玉佩往桌上一扔。“少给我来这套虚的！你跟那帮反贼走得近，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搞事？”他眼睛死死盯着张小敬，像要把他盯穿。 张小敬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狄大人，您误会了。我张小敬自认没做过害人的勾当。倒是某些人，仗着几分权势，暗地里使绊子，才让那些反贼有机可乘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变得严肃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狄大人，您最近可得小心。咱们这长安城，怕是又要出事。” 狄仁杰一愣，随即皱起眉头。“张小敬，别拿话吓唬我！最近 anecdota 一片，我也不怕什么。” “不是那事儿，”张小敬摇摇头，“我说的是……您自个儿。”他眼睛盯着狄仁杰的紫袍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再过七日，狄大人恐怕要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。” 狄仁杰眉头一挑：“什么女人？杨贵妃？武承嗣？还是太平公主？” 他自问自答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张小敬，别拿女人当借口，咱们朝廷里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” “都不是。”张小敬摇头，“是武皇后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陛下最近宠爱武皇后日隆，连着几天都在长信宫用膳。狄大人，您不是最懂皇后的心思吗？怎么反而被蒙在鼓里？” 狄仁杰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，他摩挲着玉佩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