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这样的叔叔有点憨

老王揣着退休金揣得手软，可日子一闲下来，还是蔫了。没事干啊，你说他能干啥？拨筋斗云去取经？他老胳膊老腿的，上次跟老李在公园门口玩太极，差点闪了腰。那玩意儿，够呛。公园遛弯儿吧，老几辈子了，没点儿新花样，更没意思。总不能天天蹲那儿看花花草草，跟死了似的。“得，找点事儿干！ 山那头，老村长老王头去年来信，说山里药好，赚大钱。嘿，这念头一起，他老王这人，就爱瞎折腾。啥都好啊，就是腿脚不利索了。犹豫了几天，他一咬牙，出门租了辆老爷车，说是“新时代乡村越野车”，摇摇晃晃就上了山。 山路十八弯，老爷车跟喝醉了似的，一阵一阵晃悠。老王坐在副驾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破车，怎么跟老牛似的？”司机是他孙子，小王，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开着手机导航，嘴里还啃着面包。“爷爷，你再慢点，猴子都下山了。” 好不容易到了山脚，老王下车伸了个懒腰，哎哟一声。“老了老了，这点活计就顶不住了。”小王赶紧递上水，“爷爷，您歇会儿，我上去看看哪个路口最近。” 老王喝了口水，正想回话，眼角一瞥，噌噌就朝猴子出没的树林子去了。他来了精神，嘴里喊着：“嘿，小王，我就说这里好！” 进了林子，老王像变了个人，背上的竹篓里装着几包草药种子，腰间的镰刀亮闪闪的。攀爬跳跃，比年轻人还利索。他喜欢这山里的空气，清新的，吸一口都让人觉得舒坦。拨开藤蔓，拨开杂草，他找到了几株草药，仔细挖出来，用随身带着的小布包包好。“小子，跟爷爷学门手艺，以后可就饿不死了。”他抹了把汗，对跟来的小王说。 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下方的山谷摔去。小王吓坏了，正要去拉，老王已经稳稳落地，只是咳嗽了两声。“没事，脚滑了。”他摆摆手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 小王跑过来，扶着他胳膊。“爷爷，你没事吧？”老王摇摇头，目光却突然定住了，看向前方的一株特别大的葫芦。 “这啥玩意儿？”老王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，葫芦皮滑溜溜的，上面还带着些泥土。他挠挠头，“小时候听老村长说过，这叫葫芦，能种东西，还能……装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