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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王，你家那套老破小，三百万卖不卖？”中介小哥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手里捏着个ﻭ۵ﮊﯾ۲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刺眼的数字。 我正蹲在院子里补漏，灰头土脸地挥着铁锹，听见这话，手一顿，差点把自个儿给埋了。抬头瞅瞅那中介小哥，再往东边那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楼上一瞄，嘴角抽了抽。 “卖？再说一遍？”我把铁锹往地上一砸，火星子迸溅。 “我再说一遍啊，”中介小哥脖子一梗，“三百万！现金！拎包入住的那种！你爹，王建国，就是咱们隔壁老王家那个，前几天跟我透风的。” 我爹王建国？他透风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补好的房顶给砸漏。这老头子，退休金揣兜里都掰不开，突然变戏法似的甩出三百万？还附带这么个破地方？ “你爹……他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可手里抖得还是能灌水。 中介小哥一脸“我跟你开玩笑呢”的表情，挠挠头：“王哥，真事！前两天他儿子，就是你，给他打电话呢，赌气似的，就把这套房子挂出来了。说你要是嫌钱少，远程指导，他手里那套街角的商铺，四百万起。” 街角商铺？我嘴角差点抽筋。那可是我攒了大半辈子才念叨过来的目标。可现在，三百万，外加这破庙似的祖宅，我该怎么接？ “那……我能去看看吗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 “看？看个寂寞呗！”中介小哥撇撇嘴，“那楼，歪是歪了点，但地段杠杠的。你要是中了邪，我还能给你砍砍价呢。” 三天后，我揣着三百万现金，站在了那栋老破小前头。窗户上糊着 layer layer 的旧报纸，门口的防盗门锈迹斑斑，雨水淋在上面，整整齐齐地挂着水珠。 推开虚掩的楼门，一股霉味儿直冲脑门。楼道里灯光昏暗，蜘蛛网在头顶上摇来摇去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缝。 “哟，王哥来了？”中介小哥打着哈哈，眼珠子在我身上溜来溜去，“这楼，就是这么个样儿。你要是买了，我给您送套沙发。” 我没搭理他，直接上了三楼。三楼三户，我这边正中。 推开门，眼前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