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命运之子

宿醉的眩晕感像是被扔进了一台老旧的洗衣机里，疯狂地甩来甩去。我扶着墙壁，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，试图拉开窗帘透进点光。手刚碰到那块布满灰尘的塑料拉链，一股霉味直接冲进鼻腔，差点把我给熏倒。妈的，这哪是出租屋？跟个狗窝似的。 我猛地拉开窗帘，刺眼的阳光瞬间糊了一脸。窗外，九几年特有的景象扑面而来：穿喇叭裤的姑娘骑着自行车叮当作响，路边小卖部挂着“方便面2块5”的牌子，远处几个大字“改革开放”格外醒目。我眨了眨眼，使劲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“靠，真穿了。”我瘫坐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昨晚勾搭隔壁大学校花的 rewards plan 居然真让我穿了。不过这奖励有点坑啊，穿越就穿越，怎么还直接扔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出租屋？连个穿越指南都不给，连个系统提示音都没有。这叫什么事儿啊。 我掀开身上那破旧的军大衣——不知道是哪年哪个犊子在楼下收的——摸出身上仅剩的50块钱。昨晚喝高了，只顾着跟校花吹牛，现在只剩这点残羹剩饭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还有个旧钱包，里面除了几张身份证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 “亲爱的，等我回来，给你买个大大的钻戒。” 校花纸条上的字迹娟秀，末尾还画了个笨拙的爱心。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玩意儿留我干嘛？打发叫花子呢？ 我晃悠到楼下，发现旁边开个修鞋摊。老王正眯着眼坐在小板凳上，抽着旱烟斗，旁边几个修鞋锉子锉得飞快。我这人吧，一穷二白也没啥手艺，修鞋这活儿毛手毛脚的干不来。但老王看我眼神和善，早上还递给我个馒头，说新来的小子不容易。 “老板，能跟您学点手艺不？”我讷讷地开口。 老王抬头打量了我一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学啥啊？这手艺得练十年八年的。” “我不怕累，只要您教。” 老王掐灭烟头，指了指旁边几个大铁箱子：“那你想学，就得从拖地扫地开始。” 我咬咬牙：“行。” 就这样，我从扫地开始，学着油边、擦鞋、修鞋。九几年生意不好做，老王摊子一天也就赚个三五十块钱。但我手脚勤快，老老实实干活，慢慢地，老王开始让我接触修鞋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