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大佬你好

宿醉带来的眩晕感像是被扔进了一台老旧的洗衣机里，疯狂地甩来甩去。我扶着墙壁，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，试图拉开窗帘透进点光。手刚碰到那块布满灰尘的塑料拉链，一股霉味直接冲进鼻腔，差点把我给熏倒。 妈的，这哪是出租屋？跟个狗窝似的。 屋子不大，四四方方的，四面是木板墙，墙皮有些剥落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颜色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能看见不少鞋底压出来的脚印。一张掉漆的木床摆在角落，旁边是一个掉腿的木柜子，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不知道。 我低头看了看床单，上面印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图案，这谁干的？这尺寸……不对啊。我掀开被子，底下是……草席？！ 我猛地坐起来，爬下床，环顾四周。这屋里别说电视了，连个插座都没有。窗户上糊着两层纸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光，透过纸层显得异常昏暗。我撕下一片纸，擦了擦眼睛，这视线……这哪儿是二十一世纪，这是三四十年代啊！ 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宿醉带来的混乱思维像是打了浆糊，浑浑噩噩的。但不知怎的，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我走到木柜子前，翻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破旧的铁皮盒子。我打开铁皮盖，里面躺着一张照片。 照片已经泛黄发脆，边角都磨损了。照片上，是我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。男的穿着中山装，戴着一顶瓜皮帽，正冲着镜头咧嘴笑。我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蓝布褂子，歪着头，傻乎乎地对着镜头笑。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：囍。 这人是谁？为什么会和我站在一起？我完全想不起来。 我颤抖着手，把照片贴在脸上，试图从照片里找到一丝线索。男人的笑容很灿烂，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。反而像是在给我一个套马的汉子，让我上套。 我甩了甩头，这种感觉很奇怪。就像是一个人明明站在你面前，但你却看不见他的脸。 我走到窗户前，试图拉开窗帘。拉链一拉到位，窗帘哗地一下弹开，一股新鲜空气涌了进来。我深吸了一口，感觉整个身体都清醒了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手……这手怎么这么粗糙？像是常年干活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