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什么？手机得换号？"路远握着合约工牌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正摇头晃脑地给他看一块老式按键手机。 "是啊小兄弟，这机子用了三年了，信号时好时坏。再说了，你新来的，换个号方便。"老师傅叹口气，指了指那部跟砖头似的手机，型号还是哪年出的，翻盖，按键还是绿油油的。 路远手头正忙着给顾客修鞋，铁锤啵啵作响，脚上的活儿不能停。他对着手机，脸上有点发苦："师傅，我这刚进公司，哪有闲钱换新机啊。"心里却在嘀咕，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搞错了。这年头，修鞋匠配个大哥大，不是电视剧里的桥段吗？ 柜台外传来收音机的动静，沙沙的噪音里闷闷地唱着歌。路远修好鞋，递给顾客，顺手擦了擦手。转身时，眼角瞥见墙角有好几台机器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沉。旁边桌上还摆着几瓶啤酒，玻璃杯里飘着泡沫。 "老板，新来的那小伙子挺勤快的。"老师傅拍拍路远的肩膀，递给他一杯刚倒好的啤酒，"尝尝，公司自酿的，便宜。" 路远接过啤酒，冰凉的手指碰到杯壁，微微一颤。他本不该喝，但这一刻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上头了。他晃了晃酒杯，看着杯中晃动的泡沫，心想这要是穿越回去，连手机都接收不到信号，那可真是连装逼都装不起来。 记得刚进公司那会儿，他第一天上班，就差点被顾客打出医院。顾客嫌他修鞋慢，一拳打在他肚子上。他当时脑子一热，也动了手。结果手起拳落，对方哀嚎着捂着嘴滚出了店门。老板赶来的时候，他正坐在地上，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还握着沾满油污的锤子。 老板拍了拍他的脸，眼神复杂："小子，这行啊，拳头硬，路子宽。"那时候的他，真心没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。现在想来，那真他妈是冲动。 "老板，我还有个活儿没干完。"路远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下去，燥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胸口，心里烦囔囔的。他不想想那些有的没的，只想做好眼前的事，混口饭吃。 老板摇摇头，没多说什么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路远点点头，转身走向门口，推开木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