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笔帽又转了一圈，哗啦，掉在地上。林枫没去捡，眼睛还死死盯着那张白纸。解析几何题是出了名难，他研究了半天，别说解出来了，就连那个关键的辅助线都没能画对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脑子里飘过苏晓晓的侧脸，怎么还停不下来。

“林枫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同桌陈宇拍了拍他肩膀，递过来一瓶水，“这道题有思路没？我kek了，感觉脑子转不动。”

林枫瞥了一眼，水面倒映出陈宇那张欠揍的脸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掐了掐眉心。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苏晓晓。早上生物课，她靠在窗户边看标本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像掺了蜜一样晃得他眼睛发酸。下午数学课，老师讲三角函数，她举手问了个特难的题，老师讲完她还是皱着眉，林枫想举手又怂了，最后还是同桌借了他笔记。

这三个月，他天天这样。看人，想人，忍不住打听人。陈宇说他这叫“林枫综合症”，林枫每次都被他笑得脸红，但心里反而更慌了。

“别想了，赶紧做，”陈宇推了推他，“马上就要交卷了。”倒也真的，窗外的预备铃声响了，教室里开始响起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。

林枫赶紧合上草稿纸，把解析几何那张写满乱画的纸塞进抽屉。交卷的时候，他从后门出去，故意绕到走廊拐角，想看看苏晓晓怎么走。

果然，她抱着几本书，脚步轻快地往图书馆方向走。林枫看着她的背影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不是没想过追上她，问她那个三角函数怎么解，甚至幻想过很多次。但每次快要碰到她的时候，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，唰地就瘪了。

“喂！林枫！还愣着干嘛！”陈宇一把拽住他，拖着他往操场跑。林枫这才惊醒，原来已经开跑进了。今天的校运会，他报了1500米。

换衣服的时候，旁边的体育委员骂骂咧咧：“林枫你这体能是体育特长班退回来的吗？800米都跑岔气，你还敢报1500？”林枫没说话，只觉得腿有点软。他从来不是体育好的料，但自从知道苏晓晓也报名了1500米，他就偷偷练了小半个月，结果越练越怕。

出发前，林枫站在起跑线那边，看着前面人的背影，手心一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