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笔帽转得飞快，林枫盯着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，数轴画了好几版，辅助线也勾了好几条，可就是找不到那个关键的点。纸巾推得哗哗响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过苏晓晓的侧脸。

教室后排，苏晓晓正低头演算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试卷上，连她纤细的手指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林枫的余光扫过去，每次都像被钉住似的，心跳莫名漏半拍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他盯着题目，实则盯着她。

下课铃终于响起，林枫猛地回神，手一抖，笔帽滚落在地。他弯腰捡起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金属边缘，想起上次的公开课。那天他鼓起勇气想举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苏晓晓转过身来，问他题目，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林枫？”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林枫一惊，抬头看去，正是苏晓晓。她抱着几本书走过来，怀里还夹着一本《高等数学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这道题你卡了很久，要试试另一种解法吗？”

林枫猛点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苏晓晓从书包里抽出一支笔，推到他面前，轻声说：“我帮你看看。”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，林枫感觉电流窜过全身，连忙缩回。

苏晓晓的侧脸很美，睫毛颤了颤，阳光在她发梢跳跃。林枫盯着她的嘴唇，心跳又快了几分。他突然想到，暗恋就像一座空城，里面住满了想象，可每次靠近，却发现空无一人。

“谢谢……”林枫磕磕巴巴地说。苏晓晓笑着摇头，绘图工具在他本子上划过，留下几道清晰的痕迹。很快，一道辅助线被画了出来，林枫愣住了，原来这道题的思路可以这么简单。

“你看，从这一点作垂线……”苏晓晓的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搔着心尖。林枫猛地回神，抬头看她，发现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他慌忙点头，跟着她的思路演算起来。

“这样就不难了。”苏晓晓笑着，把书推回给他。林枫接过，手指停在书页上，不敢抬眼。苏晓晓轻轻笑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林枫盯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明明暗恋她三年了，可真正交流过的话不过几十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