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抠进发根，感觉头皮都快被薅秃了。解析几何题纸被捏得死死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块这块连狗都不吃的狗粮。他盯着草稿纸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几何图形，那些箭头叉着线条，横七竖八，简直比他脑子里的浆糊还乱。他妈的，辅助线怎么就断了？他明明记得这题思路是对的啊，怎么就解到半路卡壳了？

“林枫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同桌苏晓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她抱着一沓卷子，正准备发下去，瞥见林枫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，不由自主地弯了弯眼睛，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
林枫一个激灵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看题的样子，但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得飞快。他学校的学霸女神大人看他的眼神，总是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突然点名回答问题的学渣，浑身都紧绷着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枫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能钻进地缝里。

“这道题你卡壳了啊，”苏晓晓伸手在草稿纸上一指，“辅助线这里要这样连接，利用相似三角形，就能证出来了。”

林枫猛地抬头，对上苏晓晓明亮的眼睛。她的手指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轻轻一点，考卷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。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脑门，让他有点发毛。他下意识地想把脸埋得更低，耳朵都红了一点点。

“啊……是吗？”林枫看都没看，含糊地应着。他感觉自己像是暴露了秘密被当场抓住的小兔子，浑身不自在。

“林枫，别愣着了，赶紧做。”苏晓晓把考卷往前推了推，声音轻快，“这道题还挺有难度的，很多人卡在这里。”

林枫这才如梦初醒，伸手去接考卷。苏晓晓的手刚碰到他的手指，他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。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林枫的心跳得更快了，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接过考卷，胡乱写了起来。

苏晓晓看着他慌乱的样子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这榆木脑袋，什么时候能开窍啊。”

林枫脸更红了，他别扭地转过头，不再看她，但耳朵还是热热的。

写着写着，林枫又卡壳了。他抬头看向苏晓晓，发现她正巧也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