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陪你走散落星空

风扇吱呀吱呀转，教室里堆着刚发的期末卷子，数学老师正用红笔在讲台上画第五次函数图像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讲台那头结了层薄薄的灰。我低头扒拉着卷子边缘，手心全是汗，盯着写满补考标记的边缘发呆。 林晚今天穿浅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手腕上那串小小的银色星星。她刚靠墙坐下，书包带子就垂在地上，黄铜扣子反射着光。我盯着那颗最亮的，心里痒痒的。 "喂，站最后一排那个。"老师突然抬头叫我。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过来，我慌忙站起来，卷子哗啦掉在地上。老师皱眉："试卷交上来了？" 我机械地点头，卷子被踢来踢去，最后襄.SERVER在林晚桌上。就在她手肘正下方的位置。我其实想帮她捡，但手像生了锈，僵在半空。 夜里我在路灯下等她。不是什么浪漫事，就是想问她那道大题怎么选的。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她走到我面前时，影子正好盖住我这边。她问我题目时眼睛亮亮的，不像白天在教室里那么安静。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，她突然伸手捏我脸，力度有点重："笨蛋。" 后来我才明白，那天她书包侧袋里揣着本书，她靠墙的时候，书页正好露出来一点点。我蹲在那儿半小时，只看见几行字："如果星星坠落，我们会在这片夜空里迷路吗？" 这句话像什么钩子似的，把我往她身边拽。 现在想想，那天其实有很多细节。比如她挠头时，发梢有一缕掉进眼睛里，她皱着眉用手背擦掉。比如她递橡皮的时候，中间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。这些小动作，当时我都没在意。现在倒好，想起来都疼。 补考那天她没来。英语老师发卷子时说，她发高烧了。教室里的东西又静又暗，风扇转得慢，我翻开卷子，忽然觉得眼前全是白。卷子边缘的红色补考标记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火。 第二天傍晚我在校门口等她，看见她背着书包从巷口绕出来。她没戴遮阳帽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我对着空气喊了声"林晚"。她愣了一下，慢慢转过身，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打鼓。她看着我笑，眼睛弯得像要滴出水来。 "等很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