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青春是场无疾而终的病

余光瞥见她走向教室后面，短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我攥紧书包带，手指因为用力褶皱起来，教室里风扇嗡嗡转，汗味和粉笔灰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有点闷。她到底有没有看见我啊？还是说她只是习惯了被人无视，连新来的人也一样？心里没来由地烦躁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 przed chwilą jeszcze czuję jakby ktoś wycisnął ze mnie, empty. 自从她那声不疾不徐的"有人吗"落下后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就跟了来。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，封面泛黄，这是我妈逛旧书摊淘来的，讲的是个民国时期的恋爱故事，书页都卷了边。可现在，我一点也不想看。 这教室我待了快两年了，前后座换了一茬又一茬，早自习的课间操，晚自习的埋头刷题，一切都熟悉得像昨天刚发生。可这个叫林薇的女生，她往教室一闯，一下就盖过了所有影子。我承认，挺可笑的，明明自己是个闷葫芦，却莫名地要求她回头。可青春该死的就是这种怪癖，明明什么道理都懂，却还是忍不住去犯傻。 林薇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那几本书往桌上一扔，动作挺冲的样子。周围几个男生下意识地对视，喉结滚了滚。他们跟我对视过吗？没印象。可能我太普通了，普通到他们连多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不像林薇，她一来，空气都变了调，连我这个透明的存在都成了背景板。 我却死死黏在原地没动，心里像有根刺扎着，拔不出来。那刺扎得玄乎，不疼，但不留神就会硌得慌。像刚交的朋友，明明才认识了几天，却莫名其妙地想要永远记得对方的样子。明明那么不靠谱，可就是觉得对了。青春期大概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吧，把所有的不确定性当成了全世界。 下课铃响起时，林薇已经把书包甩上去了。我猛地站起来，走到走廊拐角处，看着她和其他几个女生勾肩搭背走出教室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更甚了。刚才还觉得烦躁，现在倒有点后悔为什么没走上去搭话。就差那么0.1秒，如果当时自己迈出去一步呢？ 可脚步终究是钉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