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以身犯险

老李一边吼着，一边已经冲出食堂后门。外面天色刚亮，路灯还亮着，冷清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在跑。鞋底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啪啪”声，把早起的清洁工都吓了一跳。 “哪个王八蛋……”老李嘴里还在骂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。警车引擎没熄火，里面透出几丝烟，车灯对着前方，在雾气里晕开一片黄光。他心一沉，赶紧绕过去，拉开车门，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呛得他直咳嗽。 副驾驶座上，老王脸色惨白，捂着胸口，牙关打颤：“老……老李，出……出事了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老李一脚踹上门，拉起老王就往外甩：“快说！怎么回事！” 老王被甩出去几米远，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，指着后厨的方向，哆嗦着说：“后厨……后厨的烟火巷子……枪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……” 老李心一揪，烟火巷子？那是老李的地盘！巷子又窄又乱，里面住着几家做早点的小店，还有几个老李亲手教出来的片警。他猛地转身，冲进巷子。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一家面馆的招牌被子弹擦中，掉了一半下来。几个片警正围着什么，都穿着沾满油污的睡衣，手里攥着扳机上上下下捻着。老李一马当先冲过去，一脚踹开挡路的人，扑到那摊子上。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人，胸前的衣服被撕开一个口子，没ейм血，但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，显然是内脏破裂。老李蹲下去，探了探鼻息，眉头皱得更紧。 旁边一个人影突然发出一声闷哼，老李抬头，看见老片警赵刚捂着腿，正咧着嘴直冒冷汗。赵刚的裤腿上全是血，但显然不是他的。 “情况怎么样？”老李的声音冷得像冰。 赵刚喘着粗气，指着尸体：“是……是张强！小李！张强他……他死了……” 张强？老李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小子刚调到他们片儿，二十出头，愣头青，但做事认真，是个好苗子。怎么就…… “还有谁受伤了？”老李问。 “没……没人。”赵刚晃了晃头，“就是张强……他胸前中了一枪……” 老李捡起地上的弹壳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黄铜的颜色在晨雾里泛着冷光。他眯起眼睛，枪法很准，一击必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