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嫌疑人名单

老李喘着粗气，一头扎进早上还冷清的街道上。枪声，零点几秒前还在食堂后厨听见的枪声，这会儿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头皮发麻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食堂里的喧闹、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全给那几声短促的枪响盖了下去。 “哪个王八蛋敢在老子地盘上放枪？！”老李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前方。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平房，窗户大多还挂着白霜，偶尔有几个早起扫街的环卫工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直哆嗦，连扫帚都差点扔了。 老李一个急停，扶着墙根定了定神。肺部火辣辣地疼，估计是跑岔了气。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冷风一吹，倒让他清醒了些。枪声是从食堂方向传来的，现在食堂门口黑压压的人群，肯定都看到了些什么。得赶紧过去。 他抄着近路，拐进了一条窄巷。巷子里堆着些杂物，积雪没化透，踩上去噗噗作响。老李不客气，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冲。巷子尽头就是食堂的后门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混乱气息。 老李踹开门，一个箭步冲了进去。食堂里乱糟糟的，油桶倒了，桌子翻了，几个员工正指指点点，脸色煞白。地面上溅着几滩暗红色的血迹，闻起来有股生肉和硝烟混合的难闻味道。 “老板！咋回事啊？！”一个瘦高个员工哆哆嗦嗦地喊道。 老李没理他，目光锁定在两个瘫坐在地上的男人身上。一个穿着厨师服，围裙上沾着油渍，手里还攥着一个沾血的菜刀；另一个穿着环卫工的衣服，靠在墙角，捂着胸口，嘴角不断泛起血沫。 “人呢？”老李沉声问道。 那厨师像是吓傻了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老李又看向另一个，那环卫工喘着粗气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：“……人……人跑了……门口……” 老李心头一沉，立刻冲到门口。门口围满了人，看热闹的，担忧的，还有几个边跑边喊的。老李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身影，正借着昏暗的灯光，慌不择路地往远处跑。 “站住！”老李大吼一声，几个跟着起来的同事立刻冲了过去。那身影明显慌了神，跑得更快了。 “抓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