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夜访孤院

枪声把老李肺里那口还没咽下去的馒头梗给硬生生噎住。他直愣愣冲出食堂门口，眼前黑影幢幢，几道身影稀里哗啦就冲了过去。老李脚底下可没慢，大棉裤一提，嗒嗒嗒跑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 “谁他娘的敢在早上放枪？！”老李气喘吁吁甩开人群，只见几名老练的兄弟正围着一个瘫在地上的老头。那老头满脸是血，一把老式猎枪哆哆嗦嗦攥手里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天空。 “老朱叔！”旁边人喊了一声，老朱叔眼皮颤了颤，嘴角咧着没合拢，喉咙里咕噜噜吐出一口血沫子。“警……警察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 老李蹲下去，一把捏住老朱叔的手腕，“怎么着？昨晚又喝高了还是咋地？”他伸手一摸，老朱叔身上温乎着的。“没喝死啊？”老李心里嘀咕。 老朱叔喘着气，手指往巷子深处勾了勾。“后面……后院……有个人……” “什么人？！”老李眼睛一瞪。 “穿红衣服的……背对着……” 老李立刻招呼人，“兄弟们都麻利点，后院走一趟！”他站起身，踹开通往后院的破旧木门。一股子馊味儿和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 “朱叔，指认清楚点，是男的还是女的？” “老李诶……是个女的……瘦高的……看到她在哭……”老朱叔眼神涣散，但提到那女的，眼睛明显亮了亮。 几人提着警灯就往后院冲。借着惨白月亮光，老李一眼就瞅见角落里蹲着个窈窕的身影。那姑娘穿着件红风衣，背对着他们，怀里抱着个婴儿襁褓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。 “谁在那里？！警察！你给老子转过身来！”老李吼了一声。 那姑娘猛地一哆嗦，但依旧没动。 老李冷笑一声，“看来是聋了还是傻了？”他晃了晃手里警棍，“再不转过来，我就让你爹娘知道你在这里哭丧！” 那姑娘突然就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“你找死啊！光天化日朗月的，你个狗日的警察敢抢人？！”她猛地转过头，脸上抓痕道道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老李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哭丧给谁看呢？赶紧的，把人交出来！” “不交！”那姑娘把怀里婴儿往怀里搂了搂，“这是我的儿子，我用命换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