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盛夏的枪声

“砰！”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老李耳朵里。 他刚从所里食堂溜出来，揣着俩刚出炉的大馒头，正寻思着回三楼办公室眯瞪会儿。这枪声邪乎，不偏不倚，砸在对面居民楼二楼窗户上，玻璃应声裂开一道蛛网纹，几块碎玻璃还“哗啦”一下掉下来，正好落老李脚边。 “操！谁他娘的开枪？”老李眉头一拧，把馒头揣回兜里，抄起放在路边的对讲机，“喂！前方哨兵，刚才哪边动静？听到枪声没？”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愣头青的声音，是刚分来的小王，声音还有点颤：“李所，我刚换岗，就在那一栋楼下，听见的，具体位置不好说，枪声来得太突然……” “明白！”老李咔咔两声，挂了机，“小王，你赶紧跟我来一趟，咱们王对王考察考察，看谁更牛逼！” 老李自己也年轻过，九零年那会儿，谁手上没几道疤？他领着小王，还有另外两个跟了他好几年的老伙计，抄起各自的对讲机，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现场。 那栋居民楼门口蹲了俩户警，一个中年胖子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估计是刚下夜班。胖子挠了挠后脑勺：“李所，是二楼，3号楼3单元，窗帘拉着，窗户关死，里面没人动静。” 老李走到二楼窗口，朝里瞅了瞅。窗户玻璃被子弹擦着边儿飞出去了一小块，留下一个紫红色的圆点，像是梅花似的。老李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小王，你那边的监控看到什么了？” “我瞅了一眼，3号楼下面马路对面，有个小卖部，老板娘说早上七点刚开门，她在收摊的时候听见动静，出来一看，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，骑着骑着突然就倒地了。” “小伙子人没事吧？”老李问。 “伤得不重，左臂被弹片擦了一下，人正哼哼唧唧跟我们回所里呢。”小王语气有点兴奋，“李所，你看这事儿邪乎不？骑车的小子还是个中学生，这枪是从楼里打出来的，无缘无故放颗子弹过去，想干嘛？” 老李也觉得事儿不对劲，这年头，谁家还有枪？就算有，要么是走火，要么是啥黑社会火并？可偏偏这枪法还叫一个准，直接把子弹打在窗子上，没伤到人，就为了吓唬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