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没关，可苏毓觉得比这破房子还冷。她裹紧了身上那床薄得像纸的毯子，手指冰得厉害，在手机屏幕上划得生疼。离婚协议刚到手那会儿，她真觉得活不下去了。可日子总得过，林绍总那头金主也不是慈善家，每月那点“抚养费”够干啥？

她点开招聘软件，眼睛扫过一行行招聘信息。医学顾问，医药代表，甚至还有偏远山区的乡村医生……只要给钱，她都干。她苏毓，学医学的，怕过谁？至于那对狗男女，呵，等着瞧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条短信。她皱了皱眉点开，是林绍总发来的。不是什么“亲爱的”之类肉麻的情话，倒是条简短的：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律师楼，离婚财产最终确认。”

苏毓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狐狸倒是挺执着。财产确认？他林绍总以为她苏毓稀罕他那点钱？她现在做几份兼职，日子过得比他想象的滋润多了。不过，既然他提出来了，那她就奉陪到底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毓特意起了个大早，熨了熨那件唯一的、还算体面的连衣裙。虽然款式简单，但洗得干干净净，人也像是焕然一新。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呵，苏毓，你可真行，前妻做到这份上，挺给自己加戏。

到了律师楼，林绍总的车还没到。苏毓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。等了差不多十分钟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门口。林绍总下车，眼神扫过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“苏毓，你来了。”他语气生硬。

苏毓没接话，直接走到律师面前，递上自己的身份证。律师翻看了几眼，递给她一份文件。“这是最终财产分割方案，你看一下，有问题吗？”

苏毓接过文件，翻了几页。她记得离婚的时候，林绍总表现得对她有多“仁慈”，现在倒好，一分钱都不想多给。她直接指着那几个数字：“这合理吗？我这几年的医药咨询费，还有兼职收入，呢？”

林绍总脸色变了变，冷笑一声：“你那点钱，够干啥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不入流的兼职。”

苏毓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。她站起身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直视着林绍总：“林总，你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点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