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大，苏毓醒来时，脑子里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她皱着眉，掀开身上薄薄的床单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

“搞什么啊，这破房子连脚暖不了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。结果手伸出去，就摸了个空。

柜子呢？

苏毓愣了一下，眯起眼睛看过去。黑板报。墙上还挂着几幅画，歪歪扭扭的，倒是挺有“青春气息”。

黑板报？她什么时候会贴黑板报？

“吴小胖！”苏毓猛地坐起身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你他妈扒了我墙纸干啥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
这声音……太年轻了。

还有这身体，轻飘飘的，软软的。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滑嫩，带着婴儿肥的弧度。这不是她那个被高跟鞋磨平脚跟，被熬夜熬出黑眼圈的身材。

“幻觉？”苏毓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感觉像是在做梦。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刺眼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。

楼下，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在接病人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，一切都无比真实。

可她明明记得，昨晚自己还在医院值班，抢救完病人，累得瘫在休息室里，一睁眼就看见老公和他新交的女朋友，笑得比刚摘了牙的猴子还开心。

离婚协议上写清楚，房子归王绍总，车子归王绍总，存款归王绍总……她自己，净身出户。连带着她那张还能再战五年的脸，据说也成了 ông cụ 的负担，劝她赶紧想办法嫁人。

闺蜜林晓梅是第一个“关心”她的。

“苏毓啊，你三十大几了，再不找个人搭伙，这辈子就交代在这破医院里了。”林晓梅一边啃着苹果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王绍总那个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油盐不进。你要真想嫁人，我帮你介绍个人……”

苏毓当时气得差点当场吐血。

后来，她酒醉摔断了腿，王绍总亲自来探病，顺便“温柔”地劝她，男人是拿来结婚的，不是拿来当饭吃的。

苏毓当时就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王总，您这话说得轻巧。”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多金，却一脸嫌贫爱富的男人，语气平静，“您觉得我土，那是您的审美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