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商界

金传歌甩了甩车窗上凝结的雨珠，抹掉一片模糊。后视镜里，那辆出租车像条肥硕的黑色虫子，缩在街角，慢悠悠地吐着烟圈。 “真是够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了一下，映出他没什么起伏的脸。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标题加了个红圈——【紧急会议，老地方，五分钟后开始】。 老地方就是城西的“鼎盛国际”。金传歌跟这里的咖啡豆似乎有种隐秘的默契，每次来，那种带着烘焙焦香的气息总能让他稍微冷静一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裤脚，他毫不在意地踩了踩，溅起一地泥水。 鼎盛国际的玻璃门在雨中泛着冷光，几个穿着精緻西装的人影在门口聚集，神色各异，但都带着一种属于商界的警惕和野心。金传歌挤进人群，直接走向电梯，按了顶层。 电梯厢里很安静，只有金属升降的轻微嗡鸣。金传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闭了闭眼。刚才在出租车上，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个姓刘董事撂下的狠话——要是项目黄了，他金传歌这个执行总裁的位置，怕是得端茶送水去伺候人。 “叮——” 电梯到了顶层。 金传歌走出电梯，前厅的茶水间飘来一股浓重的茶香，混杂着某种不确定的、带着点刺激的烟草味。他皱了皱鼻子，快步走向会议室。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灯光明亮，气氛却压抑得像凝固的空气。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不同程度的焦虑。坐在主位的，正是刚才那个姓刘的董事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视着众人，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。 金传歌走上前，在最后一排坐下。助理已经在他面前放好了文件和咖啡。助理是刚毕业不久的学生，小巧玲珑，此刻正紧张地绞着手指，不敢直视他。 “刘董，我们开始吧。”金传歌声音平稳，轻轻推了推眼镜。眼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，但让人不敢小觑。 刘董事哼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一个平板，上面赫然是几组来自不同国家的电话会议记录。 “传歌，你看看这个。”刘董事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这钱，我们花得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