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的转机

王寡妇嗓门一拔高，诊所里本来还算安静的气氛顿时就炸了。几个来看病的，正坐在里头消磨时间的，都忍不住探出头来，眼神里带着好奇或者看好戏的样子。李默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手指摩挲着那包药末，心里头其实也在犯嘀咕。 这声张氏，放得也太响亮了。她男人走得早，守寡守得风风火火，嗓门也是。今天来看什么病，一进门就得把整个诊所的药味都掀起来。 “李医生，给我老伴儿抓的药，怎么还没好？我这嗓门一喊，是不是耽误了您看病？”王寡妇眉飞色舞，手里还捏着个空药瓶，一副等着挨训的样子。 李默把那包药末往桌上轻轻一放，手搭在王寡妇的脉上，眉头没舒展，也没再皱紧。“怎么个没好法？具体说说。” 王寡妇的男人年纪大了，老毛病，高血压，关节炎，一年到头离不开药。可这李医生回村开诊所，才多久？以前在城里老中医诊所里听说名声好，就想着来试试。开始还真有效，可这阵子，药越吃越没劲儿，人还越活越小气，总嘀咕说这老中医没本事，药冒充的。 李默心里“嗤”一声，这老毛病，要真断根，得下刀子。可老中医，讲究的是调理，是好得慢。这一下，药吃少了，没效果，吃多了，人又顶不住。王寡妇这嗓门，也不是没道理，毕竟自己人，关心是关心，但也是添堵。 “王大娘，”李默说话不紧不慢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您家老头子这病，不是一天两天了？吃了三年两头烧猪的药，好得了吗？” 王寡妇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“瞧您这嘴！什么三年两头烧猪的药，我是说……” “我说的是，老毛病，得有耐心。”李默打断她，伸手从柜子里翻出另一包药，“这包药，不是给他的高血压和关节炎抓的，是补气的。” 王寡妇眼睛瞪圆了，手里的空药瓶差点又扔过来：“补气的？我老头子都快八十了，还补什么气？” “气短，话少，精神蔫儿，就是气虚。”李默不紧不慢，“老毛病一多，气血就跟不上，越是吃药，越是伤气。补了气，身子骨硬朗了，病才能慢慢好。您觉得老头子活小气，跟这也有关系。